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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砚儿,很像。”他微笑,“都以为真相是光,照得见人。可真相是刀,握刀的人,从来不怕割手。”
我当晚就去了陈砚公寓。
门没锁。玄关鞋柜上放着一把黑伞,伞尖滴水,在地板积成一小片深色。客厅灯亮着,茶几上摊着三份文件:一份是恒晟2021年Q3海外并购尽调报告;一份是瑞士信贷Zurich分行的匿名函件扫描件;第三份,是我自己的出入境记录——精确到分钟,连我在曼谷素万那普机场免税店买一支YSL唇膏的时间都标红加粗。
我站在门口,没进去。
他从书房出来,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袖口沾着一点蓝墨水,像凝固的血。
“你都知道了。”他说。
不是疑问句。
我点头,喉咙发紧:“周恪是你杀的。”
“不是我。”他纠正,“是我按程序,申请启动对他的立案侦查。但他拒不到案,还试图销毁核心服务器。现场勘查显示,他是在擦拭U盘接口时失足。”
“U盘里是什么?”
他看着我,眼神平静得令人心碎:“你经手过的,所有‘咨询费’‘顾问金’‘品牌合作款’的原始流水。收款方,全是空壳公司。而最终受益人……”他顿了顿,“是你签过字的《恒晟慈善基金会章程》里,指定的唯一监事——沈砚舟。”
我笑了。笑得肩膀发抖。
“所以你接近我,查我?”
“不。”他走近一步,距离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雪松与旧纸的气息,“我是来确认一件事——林晚,你到底,是帮凶,还是困在笼子里的鸟?”
我盯着他眼睛:“如果我是帮凶呢?”
他伸手,轻轻拂开我额前一缕碎发,指尖冰凉:“那我就亲手,把你钉在被告席上。”
那一刻,我忽然懂了沈砚舟那句话——“握刀的人,从来不怕割手。”
陈砚不是来爱我的。他是来审判我的。
而我,竟在审判开始前,就已缴械投降。
接下来三个月,我成了双面摆渡人。
白天,我以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将恒晟旗下七家离岸公司的控制权,通过九层嵌套架构,逐步转移至沈砚舟名下指定信托;夜里,我戴着录音笔参加沈砚舟的密会,在佛堂熏香掩盖下,把微型摄像头藏进观音像莲花座的裂纹里。陈砚教我的第一课,是“如何让证据自己开口”——他不要我冒险取证,只要我确保所有非法指令,都以沈砚舟亲口陈述、且全程无剪辑的方式留存。
2022年9月18日,沈砚舟在澳门永利酒店召开“亚太财富峰会”。会上,他宣布恒晟将斥资三十亿,收购缅甸一处未勘探锂矿。台下掌声雷动。我坐在第三排,左手无名指戴着那枚素圈戒指——陈砚一周前悄悄放回我抽屉,内圈新刻了四个字:“证人林晚”。
峰会结束当晚,沈砚舟召我进套房。
他没开灯。月光从落地窗淌进来,把他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我脚边。
“晚晚,”他声音沙哑,“砚儿今天下午,向省检提请了对你的‘污点证人’资格认定。”
我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保你。”沈砚舟轻笑,“条件是——你指证我,指证恒晟全部高管,指证所有境外资金流向。换你免于刑事责任,三年缓刑,以及……”他停顿,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你母亲当年车祸的完整调查报告。”
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母亲死于2015年冬。一辆无牌黑色奔驰冲上人行道,撞飞她后扬长而去。交警定性为“单方事故”,肇事车辆至今未找到。我查了五年,档案永远缺最后一页。
“报告里写着,”沈砚舟慢慢拆开信封,“那辆车,是恒晟法务部用车。司机,是我亲自安排的。原因?你妈发现了恒晟用养老基金做场外配资的证据,准备举报。”
我眼前发黑,扶住沙发扶手才没跪下去。
“现在,选择权在你。”他把报告推到我面前,“签字,作证,活命。或者……”他打了个响指,门外走进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手里拎着一只金属箱,“我们帮你,完成你妈未竟的事——让所有知情者,彻底闭嘴。”
箱盖掀开。里面是三支注射器,针管里液体泛着幽蓝微光。
“新型神经抑制剂,”沈砚舟抚摸着佛珠,“十秒起效,三分钟脑死亡,尸检显示为急性心梗。连陈砚,都验不出异样。”
我盯着那抹幽蓝,忽然想起陈砚说过的话:“林晚,真正的污点证人,不是靠豁免换来的。是靠把自己,变成对方最不敢销毁的证据。”
我伸出手,没拿报告,也没碰注射器。
我拿起桌上那支恒晟定制签字笔,拔掉笔帽,露出里面中空的笔杆——陈砚三个月前亲手改装的,微型存储器。
“沈董,”我微笑,“您忘了。我签字,从来不用这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