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m.dingdian888.com)更新快,无弹窗!
渲染,甚至没提一句“我爱过他”。
只有当辩护律师突然发问:“林女士,据我们掌握,您与周临先生保持亲密关系长达三年零四个月。在此期间,您是否曾收受其赠与的房产、车辆及大额现金?”
她终于抬眼,目光平静扫过对方:“我收到过一套位于云顶湾的精装公寓,产权登记在我名下。但购房款来源,是周临向我出具的《借款确认书》,载明该笔款项系其个人债务,与蓝港集团无关。原件已作为附件提交给公诉机关。”
辩护律师脸色微变。
旁听席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林晚没回头。她只看见,公诉席左侧第三位,陈砚舟搁在桌沿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
庭审进入第七日,控方申请播放关键视听资料。
画面切入——是周临书房监控的局部截取:凌晨两点十七分,林晚推开虚掩的门,走向油画。她没开灯,借着窗外城市微光,踮脚取下画框,手指探入背板夹层,取出一支黑色钢笔。镜头晃动,她旋开笔帽,按下底部微凸的按钮,红光一闪即灭。
画面定格。
公诉人声音清越:“该录音设备经司法鉴定,内置存储芯片完好,原始数据未被篡改。内含2022年9月18日19:23至19:40,周临与王某某(化名)关于‘海关放行绿色通道’的具体操作对话。其中,王某某明确表示:‘老周,条子我批了,但下次,得让林法务把那份《合规意见书》的结论,改成“风险可控”。’”
旁听席哗然。
周临猛地抬头,目光如淬毒的钩,直直钉向证人席。
林晚没躲。
她只是慢慢摘下左手无名指上的素圈戒——那是她从排水口捞出来,擦干、烘干、重新戴上的。银色戒圈在法庭顶灯下泛着冷光,像一道未愈的旧疤。
她把它放在证人席木质台面上,推向前方。
“这是周临送我的订婚戒指。”她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嘈杂,“他说,戴上它,我就永远是他的人。现在,我把它还给他。”
“不是作为前女友,”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临骤然失血的脸,“而是作为,亲手把他送进监狱的,污点证人。”
周临笑了。
那笑声干涩、尖利,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
他忽然倾身向前,对着审判长,一字一顿:“法官大人,我申请,传唤本案最关键却始终缺席的证人——陈砚舟。”
全场静默。
审判长皱眉:“陈砚舟同志系本案侦查人员,依法不得作为证人出庭。”
“不。”周临摇头,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悲悯的弧度,“他不是侦查人员。他是林晚的‘安全屋’。”
他看向林晚,眼神灼热而恶毒:“你真以为,你躲在检察院、躲在证人保护计划里,就安全了?你忘了,你第一次崩溃,是在他怀里。你第一次失眠,是他开车绕滨江路三十八圈。你写给我的最后一封邮件,删掉又重写七次,而你手机相册里,最新一张照片,是他站在你公寓楼下,仰头看三楼那扇亮着灯的窗。”
林晚指尖一颤。
她没存那张照片。
但她记得那个夜晚。暴雨如注,她加班至凌晨,下楼扔垃圾,抬头就看见他靠在车边,肩头湿透,烟头明明灭灭。她没打招呼,他也没上前,两人隔着二十米雨水,静静站着,直到她转身回楼,他才熄灭烟,驾车离开。
原来他拍了。
——
休庭三十分钟。
林晚被法警带往休息室。门关上的刹那,她扶住墙壁,胃里翻江倒海。不是恐惧,是某种迟来的、钝重的羞耻——她曾以为自己足够清醒,足够切割,足够把感情与罪证划出楚河汉界。可周临说得对,她把陈砚舟当成了锚,当成了呼吸的间隙,当成了黑暗里唯一允许自己软弱的坐标。
而这份依赖,早已在无声处,长成了藤蔓,缠住她的心跳。
门被敲响。
不是法警,是陈砚舟。
他没进来,只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袋口露出一角保温杯。
“喝点热的。”他说,“枸杞红枣,不甜。”
她接过,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指腹。他没缩手,也没靠近,就那样垂眸看着她,目光沉静,像深秋的湖面,不起波澜,却映得出她所有狼狈。
“周临在激你。”他声音很轻,“他想让你乱,乱了,证词就容易出漏洞。”
“我知道。”她低头盯着杯盖上凝结的水珠,“可他说的,都是真的。”
陈砚舟沉默了几秒,忽然问:“林晚,你恨他吗?”
她怔住。
恨?她以为自己早把这情绪烧成了灰。可此刻被问起,胸腔里竟空落落的,像被剜走一块,又灌进冷风。
“我不恨他骗我。”她慢慢说,“我恨他让我相信,我值得被那样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