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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然，你在做什么？”
一位资历极大的族老冲天而起，挡在那里，情绪激动地大声质问。
他的辈分比厉萧然大很多，厉萧然还是仙王时，他就已经是准霸主级强者了，但他花费了数百纪元的时间，也无法破境霸主级。
他还曾指点过年轻时的厉萧然。
“死！”
厉萧然没有一句废话，冷漠无情，既然做了，他就不会停下。
这位资历极大的族老也被吞噬，只在最后发出了绝望的惨叫。
这位族老的出现，也让厉萧然忆起了更加不开心的事。
曾几何时，他也是厉氏仙族最出色的后辈，在所有人的期盼中成为了厉氏仙族又一尊霸主级生灵，风头无两。
就当他认为自己可以继承不败仙尊的衣钵、踏上更高层次时，却在某一天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潜力已经耗尽！
他无法接受自己止步不前，更加拼了命的努力，没日没夜的修炼，但即便这样，他的修为也几乎停滞。
这之后，族中出现了一位更加亮眼的新星，他就是厉飞雨。
厉飞雨比年轻时的他更加出色，更加耀眼，哪怕是不败仙尊都曾数次出面亲自指点，这是他从没有得到过的荣誉。
不败仙尊只在他破境霸主级时出现过，但也只说了一句做的不错！
两人的待遇差了太多！
他因此更加努力，只希望不败仙尊能够多看自己这位后辈一眼，他拼了命地前行，疯狂修炼，没有一日不想进步。
可最后却是他眼睁睁看着厉飞雨这位后辈一步步接近自己，最后将他超越！
他无法接受，却不得不接受！
厉飞雨是比他更傲更自信的人，在日常的交谈中，经常能听到厉飞雨拿他止步不前这件事开玩笑。
说者或许无心，但听者有意！
怨恨的种子在那一刻就种下了！
所以，当拓荒帝尊找到他的时候，他只犹豫了一瞬，就答应了与其合作！
拓荒帝尊告诉他，只要吞了厉氏仙族所有人，将不败仙尊的血脉收为己用，他就能打破桎梏，再次前进！
他照做了，也确定了拓荒帝尊说的是真的！
所以此刻无论族人如何谩骂他，如何指责他，他都不会停下。
他要前进，他要超越厉飞雨，他要告诉所有人，他厉萧然也不差！
“呃啊！”
再次一吸，又有百亿族人沦为血食。
厉萧然身上的光芒也越来越亮，本源无比的璀璨，宛若永恒大日般夺目。
他大笑，感受到了自身的变化！
停滞多年的修为在松动了！
“父亲！！”
厉萧然突然一怔，听到了熟悉的呼喊，他望向前方，看到了一位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是一位战皇级强者，他正是厉萧然的子嗣之一。
“为什么？！”
中年男子大声质问，“你不是最爱厉氏仙族？年幼时是你和我说，你以身为厉氏仙族族人为荣，现在你又是在做什么？”
厉萧然眸光晃动，过往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但只是一瞬间，他就将这些记忆压下。
中年男子死了，厉萧然没有丝毫犹豫的将之吞入腹中。
“老爹？我是乐儿啊！”
一个年轻女子出现，这是厉萧然的小女儿，现在的修为只是准仙帝。
年轻女子身旁，还站着一位妇人，面容华贵，此刻她泪眼婆娑，一脸的震惊。
美妇人正是厉萧然的道侣。
这次，厉萧然真正的迟疑了，看着母女两人迟迟没有出手。
“噗！”
正当年轻女子觉得厉萧然回心转意时，她刚要跑过来，却被一旁的美妇人打碎了魂海。
“娘……？”年轻女子不可置信地看向美妇人，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
厉萧然也怔住了，下意识喊道：“乐儿……”
“乐儿我来杀吧。”
“我明白你为此痛苦了太多年，作为你的道侣，我愿意无条件帮助你。”
美妇人不断落泪，带着年轻女子的本源，主动飞入了厉萧然的体内。
道侣、儿子、女儿的陨落，让厉萧然再无牵挂，他彻底癫狂，疯了般吞噬厉氏仙族族人。
这一日，是厉氏仙族的末日，高空红云遮日，整个族群被惨叫声挤满，一片惨淡，到处都是血，族人在惊恐与惨叫声中一个接一个被吞噬，毫无办法。
安宁来了，看着厉氏仙族的惨状，愣在当场，双眸收缩，不寒而栗。
厉萧然竟在大肆收割自己的族人！
比她更懵的是身后的厉飞雨，他嘴唇发颤，双眸晃动，看着厉氏仙族此刻的惨状，头皮发麻，没有想到比他更先出手的是厉萧然。
暗中，不止他们来了，还有更多人，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到了。
虎毒还不食子，结果这厉萧然杀子又杀妻，已经完全疯魔了！
这让准备来报复的他们都犯难了。
厉氏仙族上下已经一片绝望，他们就算出手，也不会比这个情况更惨了。
“厉氏太祖去哪了？”
暗中的人很奇怪，发生这么大的事，厉氏太祖为何迟迟不出现？
还有厉飞雨，他竟也不在。
厉氏仙族最惨的时候，最需要出现的人，竟一个也没出现！
安宁和厉飞雨藏在暗中，用了从天命道院带来的特殊手段，短时间内，周围暗中的强者都发现不了他们。
“主人，让我出手吧，我要杀了这个畜生！”厉飞雨指节捏得发白，红着眼对安宁说道，语气已经是祈求。
他若出手，是出于被控制后的无奈。
但厉萧然明显没有被控制，这种主动灭族的畜生，他绝不能容忍！
安宁看向厉飞雨，说道：“盛极一时的厉氏仙族，最后不是毁在仇家手中，而是被自家培养出的强者所灭。”
“这…算是自食恶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