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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面也有巡逻的人，三五成群的，走得很规律。灯光很亮，把整个院子照得像白天一样，连地面上的石子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安东尼这次学乖了，不敢再自张自主。
他缩在墙壁后面，侧过头看着陈军，等着他发话。
脑子里不自觉地回想起刚才陈军的表现。
那个生化人，他安东尼对付不了，差点被反杀。陈军上来，一个手刀，咔嚓一声，就解决了。
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招式。
安东尼的心里，有了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那种感觉像是服气，但又不仅仅是服气，里面还夹杂着一种类似于安心的东西。跟着这个人，好像不管遇到什么，都不用太担心。
“怎么搞？”安东尼压低了声音问。
陈军没有立刻回答，他继续观察了一会儿，目光在院子的每一个角落扫过，把岗楼的位置、巡逻的路线、探照灯的扫描频率，全部记在了脑子里。
然后他缩回来，靠在墙壁上。
“老温在外面接应，”陈军说，“不要乱动，你没有资格入场。”
老温张了张嘴，一脸憋屈的表情。他显然是想说点什么，比如说自己也能帮忙，比如说自己不会拖后腿。但他看了看陈军的表情，又把嘴闭上了。
他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明白。”老温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认命。
陈军转过头，看着安东尼。
“第二，”他说，“你找到车子接应人。”
他的语气很快，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像是在布置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
“大一些的车子，最好是卡车。”
安东尼认真地点了点头。
“除了阿娅外，”陈军继续说，“还有歌剧院的人都在里面。”
安东尼的眼神变了一下，但没插嘴。
“我带着他们冲出来后，”陈军说，“你马上接应。”
他看着安东尼的眼睛。
“记住，子弹还有干掉深渊成员的利器。”
他顿了一下。
“除非，你遇到了进化者。”
安东尼的喉结动了一下，但他没有退缩，只是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陈军不再说话了。
他把手伸到腰间，拔出那把军刀，刀刃在月光下闪了一下，然后又被他的手掌遮住了。
然后他迈步走了出去。
安东尼看着他的背影，心口忽然涌出了一股暖流。
“上帝，我决然觉得他是一个暖男，我这是怎么了？幽灵是一个暖男？”
没多久，陈军的身影靠近了大院子。
他从巷子的阴影里走出来，脚步轻得像猫，每一步都踩在探照灯扫过的间隙里。灯光从他头顶上掠过的时候，他整个人贴着墙壁，一动不动，像一尊与墙体融为一体的雕塑。等光柱转过去了，他才继续往前移动。
院子外围的灯光比巷子里亮了很多，但也造成了更多的阴影。那些阴影堆积在墙角、在排水沟里、在废弃的杂物后面，成了最好的掩护。
陈军贴着围墙往前走，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前方。
一个武装分子出现在拐角处。
那人背对着陈军，正低着头点烟。打火机的火苗跳了一下，照亮了他半张脸，那是一张粗糙的、布满胡茬的脸，眼睛下面挂着浓重的黑眼圈。他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团白色的烟雾，烟雾在灯光下慢慢散开，像一朵缓慢绽放的花。
陈军靠过去了。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声音，像是黑暗里流淌的水，悄无声息地漫上来。两个人的距离从十米缩短到五米，从五米缩短到三米，从三米缩短到一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