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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虚听到那空灵指令的刹那，眼中掠过一抹抗拒与不甘。
作为八阶巅峰的强者，它有自己的骄傲，更有强烈的求生欲望。
无论哪一条，对它而言都意味着巨大的风险和难以接受的结局。
杀苏命？
这个被始祖们标记为“关键变数”的人类青年，岂是那么好杀的？
死在他手里？那更是彻头彻尾的耻辱和生命的终结。
因此，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冥虚的动作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
它那仅剩的龙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与希冀。
仿佛在等待。
等待着那至高无上的声音能传来补充，或者……收回这个近乎让它送死的命令。
哪怕只是一句“尽力即可”，哪怕只是一声暗示它可以“伺机而动”的默许。
然而，没有。
只有死寂。
那空灵之声如同出现时一样，突兀地消失了，没有再给予任何多余的指示或宽慰。
仿佛刚才那道指令，已经是最终的裁决。
期望落空，最后一丝侥幸心理被碾碎。
连自家始祖……也是这么想的。
在那些至高无上的存在眼中，它或许只是一枚可以献祭的棋子。
如果它能杀了苏命，自然最好，大功一件。
可如果杀不了……
那死在苏命手里，去“污染”这个人类的极限与底牌，似乎也是可以接受的。
冥虚知道关于苏命的情报。
或者说，在降临这方世界之前，所有的七阶、八阶强者，都收到了明确指令和情报概要。
它们的重要目标之一，就是杀掉苏命，或者，同化他！
“我不想死……”
冥虚喉咙里发出沙哑声音：“所以……你就要死。”
它仅剩龙眼锁定了远处那个面陆痛苦、胸前项链光芒黯淡的青年。
既然别无选择，那就搏命一击！
他直接不再去看被屠戮的七阶深空们，身躯上覆盖的黑鳞一片片燃烧起来！
“气机和力量再增强。”
比阿特丽斯冷声道：“它要用出压箱底的手段了。”
无极一当机立断道：“目标是苏命，比阿特丽斯，带我们过去！”
比阿特丽斯刚要行动，就觉得心中忽然一空。
那种与空间紧密相连，能随时操控空间的感觉，消失了！
眼帘一眨，身侧的无极一与奥巴代亚斯消失。
厮杀的战场也一同消失。
剩下的只有无尽黑暗，以及两颗在黑暗中亮起的星辰。
那不是真正的星辰。
它们散发着冰冷，死寂，又像是两只看透一切、漠视众生的眼睛。
“永夜……”
比阿特丽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俏脸冰寒，银牙紧咬。
“你困不住我多久。”比阿特丽斯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
“片刻……足以。”空灵之声在黑暗中回荡。
比阿特丽斯俏脸难看，银牙轻咬。
“谢特！这些畜生就在等这一刻！”
密密麻麻如同暴雨般的钢钉从天穹之上骤然落下。
锋利的针尖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空爆。
奥巴代亚斯基面带怒色，想要阻拦冥虚。
而在这‘漆黑暴雨’之下，一头庞然大物悍然俯冲而下。
通体苍白如骨，体长足有百米，蜿蜒如山岭。
龙首狰狞，嶙峋的骨刺从额头延伸到脊椎，龙翼展开，遮天蔽日，每一次扇动都引得周遭空间剧烈动荡，仿佛无法承受其力量。
这才是渊龙族纵横深空的真正姿态！
舍弃了部分灵活与人形状态下的精细操控。
换来了无与伦比的肉体力量、防御力以及……毁灭性的攻击范围！
龙还未到，那股磅礴威压与气流就让下方地面凹陷，如同被无形重锤砸下。
苏命身侧黑鳞战马发出一声哀嚎，腿骨破碎。
苏命挥手将它收回召唤空间，避免这个跟随自己挺久的老伙计出马命。
“苏命，别怪我，要怪就怪那十位大人要杀你！”
冥虚燃烧着黑焰的龙首低垂，狰狞的巨口张开到了极限！
喉咙深处，狂暴的深渊之力汇聚、压缩！
一颗汽车大小，散发着毁灭波动的暗色光球，在它口中急速孕育成型！
强大的吞噬之力甚至拉扯着空间，吞噬着天地。
“这匹马跟了我挺久的，还是有些感情的。”
苏命不紧不慢抬起手中掠日，指尖轻轻在枪尖上拂过。
“半步九阶，八阶最强……呵”
“说到底，不还是个八阶而已，不如你的命，就交于我，如何？”
话音落下的瞬间！
苏命动了！
不退！反进！
他抬脚，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