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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然一声，赶在两道攻击落下之前，叶响总算闪身躲过。
铁链擦着他的耳边飞过，抽在云海上，迅速留下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那道黑色的枪焰擦着他的肩膀掠过，直接烧烂了了他半边衣袖，露出下边那层裂开的虫蜕。
金无量被叶响拎着在空中晃来晃去，不住地呱呱乱叫起来。
尽管躲过了攻势，两人的逃跑路线却也被彻底封锁，只能眼睁睁看着两边来人夹击而来。
攻击落空，快速赶来的钟馗和哪吒也同时皱起了眉头。
他们都看见了对方。
钟馗轻吁了口气，止住胯下暴躁的恶虎，眯起眼睛看着哪吒。
哪吒也停下脚下黑焰，挑起长枪，歪着头看着钟馗。
两个人，隔着几十丈的距离，对视了一眼。
紧跟着，钟馗开口了。
“这小子是百名狱的逃犯，他的名和命，都归我百名狱管辖。”
他的声音低沉，像从地底传来的。
“还不需要天庭的人来收。”
哪吒听了立刻笑了起来。
那笑声清脆悦耳，但听在金无量耳朵里，却比鬼哭还要难听。
“哈哈哈哈，什么百名狱？”
哪吒歪着头，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不过是一处临时地府，还要借着天庭的地界苟且，你们百名狱算什么东西？”
“况且此处乃是万重云海，本就讲一个先来后到的规矩。”
“而这小子……”说着，哪吒笑嘻嘻地看向叶响。
“他从最开始，就是被我看上了的猎物了。”
“我看上了，便是我的。”
听到对方如此嚣张钟馗的脸色骤变。
“你说什么？”
哪吒举起手中火尖枪，对准钟馗。
“我说了，他的命，是我的。”
“你想抢？那就拿命来换！”
钟馗怒极反笑，他骑着恶虎，竟然一步步朝哪吒走去。
“小娃娃，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老子当年当鬼差捉鬼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哪吒听了也不生气。
他只是笑着，“当鬼差捉鬼？”
“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捉什么鬼？”
“你自己都快变成鬼了！”
钟馗的脚步立刻顿住了。
他的脸上，那些黑色的纹路突然剧烈地蠕动起来。
似乎随着哪吒的点破，他眼里的绿光也开始闪烁不定。
嘴里的那些触手伸得更长了，从他的嘴角垂下来，滴着黑色的黏液。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在颤抖，哪吒看着他，笑得前仰后合。
“我说，你自己都快变成鬼了！好家伙，莫非你自己还不知道吗？”
“看看我们现在的样子！看看你身上那些东西！”
“你还有脸叫钟馗？你还有脸捉鬼？”
钟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低头看着自己双手，看着手上那些蠕动的黑色纹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不……我不是……“他喃喃道。
“我不是鬼，我是钟馗……我是捉鬼的鬼差……”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
哪吒不笑了。
他歪着头，看着钟馗，眼睛里满是玩味。
“你和我一样，我们早就不是原本的自己了。”
“我们都是被祂们选中的。”
“我们都是祂们的容器。”
“我们都是怪物。”
钟馗浑身一震。
他抬起头，看着哪吒。
他的眼睛里，那层疯狂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不……”
他说，“不对……”
哪吒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算了，你这老古板恐怕早就被腐化至深，跟你说这些也没用。”
他举起火尖枪，“既然你不肯让，那就打吧。”
“打赢了，那小子的命就是我的。”
“打输了，你就留在这里，和那些游魂野鬼作伴吧。”
钟馗看着他，眼神渐渐变得越发疯狂。
彻底疯狂。
“好！”
他吼道，“打就打！”
“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府君！”
他一甩手里的铁链，那铁链在空中炸开，变成无数条细小的铁蛇，朝着哪吒涌去。
哪吒冷笑一声，手里的火尖枪一抖。
黑色的火焰喷涌而出，迎向那些铁蛇。
轰！
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在万重云间炸开。
云海翻涌，人脸惨叫，那些游荡在附近的游魂野鬼，连逃跑都来不及，就被这股力量撕成了碎片。
而那些被钟馗拴在铁链上的无常鬼差，此刻也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