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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三在林间临时营地醒来时,手表指针刚过凌晨十二点。
从集装箱房里出来,头顶的龙脑香树冠遮住了月光,只有几缕银白从叶缝间漏下来。
他睡了六个小时,身体机能在系统加持下已恢复到最佳状态,特别是消耗的脑细胞。
但人清醒后,心里的火焰反而更大。
白天的画面还刻在脑子里,坤甸在燃烧,卡普阿斯河在燃烧,那些不愿撤离的土着居民的高脚屋在凝固汽油弹的橘红色火焰里一栋接一栋地塌下去。
预估三十万人的伤亡,都是平民百姓。
他在林间走了几个来回,让自己彻底回神。
他先从空间掏出大功率电报机,调到自己和赵寒星单独联系的特殊频率。
信号接通时,坤甸那边还能听到地道通风换气扇的嗡嗡声。
“将军,接到了零号的信号,电报员已经开始记录电令。”一个电讯室的小兵跑到了正在小憩的赵寒星面前报告。
“哦,快带我去。”赵寒星噌的站了起来,没有等他们送,直接要过去电讯室看。
正在旁边核对物资清单的林文祥也停下了笔,快速的跟了去。
“将军,收到了,我马上译出来。”通讯科主任亲自上阵。
几分钟就把译文做好,递给赵寒星,但他没有接,直接说了个‘念’字。
“给我记一段明码通电,发出去。”通讯科主任的声音不高,但在狭窄安静的地道里还是清晰无比,“米军今日对婆罗洲平民实施无差别轰炸,造成数十万居民死亡,无数家庭破碎。面对这种令人发指的行为,婆罗洲军队誓不罢休,必将让他们血债血偿。我们将展开全面报复,且不限于米军已经在婆罗洲登陆的侵略者。此电明码,全世界均可抄收。”
赵寒星听完,沉默半晌,对着电讯主任说道,“按照许先生的意思,将这份电报内容,早中晚,明码通电三次,让全世界知道米军的残暴。”
很快发报员的手指按在电键上,滴答声在地道里回荡。
林文祥在旁边低声问了一句:“这封电报发出去,联军的反应——”
“我们要的就是他们的反应。”赵寒星直接打断,“他们轰炸平民的时候不怕全世界知道,现在更不用怕。让所有人都看着,看着我怎么找他们算这笔账。”
许三关掉电台,收进空间,站起来环顾四周。
这片秘密机场周边,也有标配的隐蔽仓储点。
从空间拿出了一张地图,按照标识,他找到了入口开在陡坎的树根下。
他把空间里的物资简单清理了一下,将从日军那里缴获的步枪丶子弹丶几门野战炮,还有炮弹等,外加一些生活物资放在了里面。
这里装不下他全部的物资,但也能为他的空间减负不少,毕竟晚点又要去装点。
做完后,将入口盖好,入口用泥土和腐叶重新盖上,踩了两脚,看不出任何痕迹。
然后他走向停在跑道末端放出了P-51D。
梅林发动机在夜空中轰鸣起来,他起飞后没有开任何航行灯,贴着树梢向米军营地飞去。
根据刘青峰的情报,米军在婆罗洲最大的地面营地位于巴厘巴板以北约四十公里的一片河岸台地上,原是一片被荷兰人废弃的橡胶种植园,现在被米军第五丛林师的师部和几个主力营占据。
如果从空中看,那片营地的布局近乎教科书级的规范,外围是铁丝网和雷区,雷区后面是环形防线上的明暗碉堡,碉堡后面是防空阵地,再往里是坦克和装甲车的掩体区,最里面才是营房和指挥部。
米军的工兵显然下了功夫,挖掘机推出来的排水沟笔直得像用尺子量过。
他在距离营地数公里外一片隐蔽的林间空地上降落,将飞机收入空间,换上一身从战场上缴获的第五丛林师美军军服和头盔,还是一套尉官军服。
这套行头一穿别说在夜间,就是白天第一眼很难被认出是假货,丛林迷彩的臂章丶第五丛林师的师徽丶靴子上沾着同样的泥。
除非对口令或者清查归属部队。
很显然的,许三还是想用对付小鬼子的那套,再对付一下米国鬼子。
他的虚拟地图在眼前展开,半径1000米。米军营地周边的防御结构一目了然:前沿是雷区,逃不过他这个老兵的法眼,明暗哨的位置是散落的小红点,简直无所遁形,有些固定不动——那是睡着了,有些在极缓慢地移动——那是哨兵。
随着他的逐步潜入,发现再往里,碉堡的红点更密集。
还有坦克和装甲车在掩体后面排列成静止的轮廓,多个防空阵地的炮位沿着河岸呈弧形分布。
居住主力士兵的营地在更深处,超出了他的探测距离。
但这不是问题,饭要一口一口吃,他最擅长的就是夜间敲掉别人外围的哨点和据点。
这种战斗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第一个暗哨藏在营地西侧铁丝网外的一棵榕树上,离地数米高的枝桠间搭了个木板平台,上面趴着两个哨兵,一个抱着M1步枪打盹,另一个醒着,正用夜视望远镜朝西面丛林方向观察。
许三从树冠的另一侧摸上去,刺刀在黑暗中无声地贴近醒着那个哨兵的后颈,刀尖从颈椎间隙插入,切断脊髓,哨兵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短促的气泡破裂声,然后整个人软在平台上。
打盹那个是被割喉处理的,死了都没醒。
明哨设在铁丝网的缺口处,由一个三人哨位组成,一个机枪手丶一个副射手丶一个拿着手电筒的士官。
士官正用手电筒照着一张巡逻日志,嘴里抱怨着夜间蚊虫和永远送不到前线的驱蚊药膏。
许三从铁丝网下方的一条排水沟匍匐过去,泥水没过他的肩膀,但他控制着每一寸移动的速度。
他先绕到机枪掩体侧面,用刺刀结果了副射手,那人的钢盔歪在一边,正靠在沙袋上打盹,刀尖从肋下斜入心脏时他痉挛了一下就没动静了。
机枪手听到动静刚转头,刺刀已经刺入他的颈侧,颈动脉被割断的血喷在沙袋上发出轻微的嗤嗤声。
士官的手电筒掉在地上,光束在泥水里乱转,他的嘴刚张开,许三已经用左手按住他的下巴往上推,右手刀锋横过咽喉。
手电筒的光束最后定格在一丛被溅了血的杂草上,然后被他捡起来关掉丢入空间。
他把三具尸体拖进机枪掩体,将机枪和弹药箱收入空间,然后继续往下一个哨位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