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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片道域已经穿过裂缝。
但骆元衡本体尚未出去，那条裂缝尽头，便传来了一声怒喝。
“封住他，祭首有令，不准骆元衡离开！”
墟域外侧，三股不同的永恒气息先后压下。
骆元衡用来开路的两条巢根当场崩散，先出去的那片道域，也被一柄祭刀钉在了界壁上！
大祭首早就在外面留了人。
不是来帮这具祭身打秦少凡，而是专门防着骆元衡逃走！
“你真当自己还能回去？”
祭身的第八道长索突然收回一截，借着骆元衡打开的裂缝，径直探向界外。
只要接上那三位永恒，秦少凡斩断的取力通道，就会重新贯通！
骆元衡进退无路。
外面要收他，里面的大祭首也要收他，秦少凡还堵着剩下的出口，方才抢到的那些本源，竟然没有一份能给他换来生路！
可就在祭光触及裂缝的一瞬，秦少凡突然撤掉了七处界基。
新生混沌顺着裂缝涌出，主动撞上那柄钉住骆元衡道域的祭刀。
界外永恒立即催刀。
一击之下，混沌被斩碎了大半，但碎掉的混沌没有散，竟然裹住了骆元衡尚在外面的那片道域！
秦少凡不救人。
他要把这片道域拖回来！
“万剑一，斩刀，别斩界壁！”
剑意循着混沌冲出，祭刀本就插在骆元衡的道域之中，此时要抽出来，先得放弃已经抓到手的根本。
外面的永恒舍不得。
就这么一迟，剑锋已将祭刀劈开一道缺口，骆元衡顺势震碎被钉住的那部分道域，连同沾在其中的祭光，一起砸向界外！
裂缝被两份永恒本源炸得当场扩大。
秦少凡的道印却在其中落稳。
不是封堵。
是借这一击，将已经接近崩毁的旧外关，整个向墟域方向推去！
“苍梧叔，抽走咱们的东西，旧关不要了！”
苍梧神匠点点头，没有再问。
十六层驱动同时逆转，新生界基承住北垒守军，魂甲、军旗、活人、亡魂，全部沿着先前留下的源流撤回。
残存的王巢却还在旧关之内。
门枢也在。
大祭首刚刚接住的那些世界本源，本来就与旧关地脉纠缠了数千年。
秦少凡这一推，推的不是祭身，是整个已经被墟族炼成巢地的外关！
界外那三位永恒最先遭到冲击。
“停下！旧关撞过来了，先退！”
“不能退，后面是祭河支脉！”
秦少凡听见了第二句话。
源剑顿时改向，刚被拖回来的那片骆元衡道域，没有炼化，也没有封存，直接被他顺着裂缝劈了出去！
这一剑，终于把旧关与界外最后一层阻隔彻底打穿。
外关倾塌。
八座王巢积下的地脉，带着尚未被抽干的世界根本，全部撞向了裂缝之外。
祭身被迫稳住门枢，否则连它赖以存身的东西都得一起卷过去。但是这一次，秦少凡没有继续往前推，反倒抽回了自己的混沌。
大祭首刚接住的重量，竟然一下加重数倍！
秦少凡早就让九界归无过一次。
他知道，一处天地到了这个地步，真正拖垮它的，根本不必再是外来的力量。
旧关地脉被剥离，巢根又被抽干，如今要维持这一整片外关，谁接手，谁就得往里面补！
祭身能吃墟族，可吃下来的那点力量，已经远远不够支撑这场崩塌。
十二道死印就在此刻咬穿了祭身内层。
一直藏在其中的冥河魂核，竟然被逼得重新显露。
“拉我出去！我替你毁了祭位，说好的留我命呢！”
“小爷什么时候说过？”
冥河尚未来得及再喊，源剑已经从魂核旁边穿过，把那十二道彻底失控的死印钉进了门枢。
随后，魂核被永恒道印重新封住。
“命先欠着，剩下的事，回去慢慢交代。”
祭身第一次失去了对门枢的完整控制。
界外三位永恒还在抵挡旧关，大祭首却不得不先处理内部的死印。抽回的本源越多，外关垮得便越快，不抽，祭身就要被从里面吃空！
秦少凡没有给它选择的时间。
化生与归无在道印中同时运转，先前困住第八道祭光时留下的那份寂灭之力，此刻被彻底压进源剑。
那道不肯消散的祭纹，还在其中。
可秦少凡已经不需要把它消掉了。
“你的道，还是还给你吧！”
源剑正面斩入祭身。
大祭首以祭光相迎，本来足以抢先定下混沌归属的力量，竟然在接触剑锋时停了一瞬。
里面有他自己的祭纹！
祭光能夺新生，却不能先把自己当作异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