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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河舍掉的不只是那只手，还有压在永恒根本之上的十二份负担。
牧场供奉能让他长久维持巅峰，但是一旦脱离牧场，便不能如此肆无忌惮地消耗。
如今图卷被夺，这个限制竟然也不存在了。
因为收取供奉的成了秦少凡，承担牧场亏空的，自然也是秦少凡！
苍梧神匠刚碰到图卷边缘，炼器本命中就多出了十二道索取本源的缺口。
“少凡，这不是单纯的宝物，里面十二座宇宙，已经被他炼成了十二个只进不出的窟窿！”
秦少凡没有松手。
可图中的第一座牧场，已经开始吞取新生混沌，刚刚被他截住的供能，转眼又少了一成。
乌冥那座残缺祭坛，竟然因此稳住了。
“主祭，他当真接了！”
“既然喜欢救人，就让他救个够。”
冥河重新生出右掌，这一次，掌中没有任何牧场烙印。
一道完全属于自身的永恒神通，旋即落向秦少凡。
“寂灭天河！”
并没有河水涌来，先消失的，竟然是秦少凡身前那段已经发生过的交手。
断腕、夺图，包括冥河失去右掌的结果，都在被这道神通重新抹平。
刚被扯出的牧场图，随之往回退去。
万剑一当即出剑，可斩中的却是先前尚未突破的自己！
那道剑意只存在了半息，随后便彻底崩散。
“别碰天河！他不是倒转光阴，是要把我们刚刚做成的事，全部化成死局！”
陆沉山才把提醒送出，冥河新生的右掌便已经越过源剑，按向那枚永恒道印。
夺图只是诱饵。
只要秦少凡拿着图，就得承受牧场吞噬，若是放手，寂灭天河便能沿着夺图这件事，重新压回突破之前！
“方才敢留着我的手，现在怎么不留了？”
冥河这一掌，终于碰到了道印。
但是预想中尚未成道的混沌，并没有出现。
反而有另一只手，扣住了他新生的右掌。
“你这手，是不是不想要了？”
秦少凡竟然还站在原处！
寂灭天河已经抹掉了夺图的经过，却没能抹掉成道的结果。
冥河掌中的永恒之力当场一沉，直到这时候，才察觉秦少凡根基里不断生出的混沌，根本不在同一条旧路上。
抹去一份过去，新的根本便已经生出。
秦少凡不需要返回突破那一刻，再走一次原来的路！
“还想着把小爷打回去？你先问问自己，这条河里，装得下现在的我吗！”
永恒道印压入天河，先前被抹掉的交手没有恢复，河中却多出了一段从未发生过的剑路。
冥河立即抽掌，肩头仍旧被斩开一处。
那道伤口没有向外蔓延，可伤口中生出的混沌，竟然正在抢占下一次运转永恒循环的位置。
多运转一次，便得多剥去一层自身本源！
冥河没有继续修复，反手就将肩头那部分根本一起舍掉。
同时，在牧场的地图上，十二个宇宙都发出了崩裂的声音。
他还主动撤去最后一条保护牧场的防线！
“你能够从无中生出源头之道，那么就诞生吧。”
“至于这个祭祀，倒是要看看是你的生长速度快一些，还是十二座宇宙死亡的速度更快
一些！”
图卷吞噬骤然加剧。
这已经不是供能的问题，十二座宇宙长期被抽取，早就失去了独立维持的本钱，冥河一撤，里面所有生灵都得跟着坠入寂灭。
救一个，就等于填补了一个缺口。
但是十二座一起救，新的永恒的根本也未必能经受住！
但是秦少凡却把那幅地图直接送到战塔外面。
乌冥马上催动祭坛，把附近所有的可以借助的力量的道路都堵死了。
“他要将牧场送到万界之中去，主祭，千万不能让那三百七十二个宇宙替我来承担！”
冥河并没有截图，寂灭天河却绕过了秦少凡，直接奔向了世界树所在的地方。
他所等待的就是秦少凡把负担带回去！
但是图卷并没有靠近万界。
它落下之处竟然就是各个部门争夺的黑渊入口！
噬骨部的六千个食巢，最先收到了召集告示中所许诺的那股血食气息。
接着，裂魂部、玄螟部等都收到了一样的回复。
祭坛上贴着的告示是真实的，主祭允许进入的命令也是真实的。
但是没有人想到，入口才打开的时候，里面等的是不是三百七十二座肥得流油的宇宙呢？而是一十二座已经饿到崩塌的牧场！
“住手！这并不是告示上所指的地方！”
第一座食巢想要退出，但是巢中积累下来的数万年的本源已经被抽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