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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琰赌的就是RENAMO武装力量没有真正融入人民之中，更多的只是原始的族群观念支撑。
萨通吉拉山脊的岩洞里，德拉卡马已经七天没有见到太阳。
七天来，他像一只蛰伏的野兽，缩在洞窟最深处，仿佛一只地洞里的老鼠一般。
眼镜蛇派出去的探子，一个都没回来。所有的无线电都成了哑巴，只有偶尔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飞机轰鸣声，证明那些马岛人还在。
“司令。”眼镜蛇的声音从洞口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急促。
眼镜蛇钻进来，浑身是汗，脸上被荆棘划出几道血痕。他扑到德拉卡马面前，声音压得极低：“我……我摸到马辛杰那边了。”
德拉卡马的眼睛猛地亮起来，直起身体，“怎么样了？”
“村子……没了。”眼镜蛇的声音在发抖，“全没了。房子被烧光，人全被带走，连口锅都没留下。我在废墟里趴了一夜，看到一个车队从东边开过去，车上装的全是咱们的族人。”
德拉卡马沉默了很久，然后说：“看清楚往哪送了吗？”
“看清楚了。”眼镜蛇喘着粗气，“往莫伦巴拉方向。那边好像建了个大营地，全是帐篷。我远远看了一眼，至少几千顶，四周有巡逻车队来回巡逻。”
德拉卡马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心里隐隐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却又不晓得祸从何来。
莫伦巴拉临时安置营地里，一直日夜轰鸣的打井队突然爆发了一阵欢呼，一股浑浊的水柱冲天而起，引来围观百姓的一阵阵欢呼。
李琰很是兴奋，拿出香烟给打井队的师傅们发烟，倒是把这些糙汉子惹得有些受宠若惊起来。
这些天的日夜相处，李琰的身份也慢慢传了出来。营地里所有人都晓得了，这些天提供他们吃用的马岛农垦集团，就是这位年轻先生家的产业。
“辛苦了，辛苦了……”李琰随手将剩下的香烟塞进打井队队长的口袋里，“争取再加一把劲，将剩下的九口井也打出来，这样大伙就不再发愁用水了。”
打井队长一脸憨态，摸着口袋里的香烟，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按照市场价，打一口井差不多八千美元左右。眼前的李先生很是大气，直接给出一万五的价格，比南方的价格都高出三千来。
十口水井只需要半个多月，进账十五万美元，他们这个打井队今年就不需要再接活了，直接躺平一年。
围观的百姓看着半天高的水柱，也都发出欢呼。不知道谁开始带头，上千人开始围着水井跳起舞来，小孩子们更是冲到渐渐开始变得清亮的水花下，尽情玩耍起来。
远处一顶帐篷前，那个叫做恩孔比的老人，定定看着欢快的人群好一会，才微微叹气，转回帐篷里坐下。
“凡是带枪投降的，可以奖励五百公斤粮食，二百美元。”
“如果能说动同伴一起投降的，每个人再奖励一百美元。”
“如果带着头目人头的，一颗头一千美元。”
“拿着蝎子、眼镜蛇、老鹰人头来投降的，奖励一万美元。”
“带着德拉卡马人头下山的，直接奖励五万美元。”
这些天，十几个拿着喇叭的土族小伙子，很是卖力地宣传这这些信息，说是那个李先生开出的悬赏。
在五美分就能买一公斤玉米粉的地方，两百美元就能让全家五口人吃六年。当然了，恩孔比是算不清这些账的，都是那些小伙子宣传的。
恩孔比家里有十七口，按照这个算法，家里也能舒舒服服过两年。何况李先生说了，等把山里的土匪剿灭后，就给所有人免费造房子，而且将来农场开地，他们还能在农场里面工作，每个月都有钱拿。
想到这里，他的内心忽然火热起来。无他，他的两个儿子就是老鹰的保镖，时时刻刻都在一起……
老人缓缓在毯子上睡下，下面隔潮木板发出吱呀的呻吟声。
闭上眼睛，他的眼前旋转着吃不完的金灿灿的玉米面，还有跟族长一样的豪宅，那种用牛粪和黏土夯出来的土墙，下面要有石头做地基，只有族长才配拥有的茅草顶大圆屋，嗯，最好旁边还有牲畜棚，厨房，谷仓……
忽然之间，他感觉到了身下有些疼痛，木板的不平烙得他实在躺不下去。
缓缓起身，迷糊了一会，老人的双眼里露出一股狠戾。
“先祖啊，请保佑你们的子孙吧。至高创世神穆卢库啊，请保佑你虔诚的子民吧。”
老人心里默默念了许久，站起身，朝帐篷外玩耍的孙子招手，“去叫哈恩过来。”
哈恩是他同村的一个族人，哥哥在山里当一名普通的士兵。
恩孔比不太相信那个李先生会实践诺言，真的会兑现悬赏。所以他打算让哈恩上山，将他哥哥带回来，到时候看看这个李先生会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