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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已经神志不清了，蜷缩在角落里自言自语，嘴里念叨着谁也听不懂的字眼。
有的还保持着清醒，用一种麻木的目光看着她走过，眼神里没有期待，也没有绝望，什么都没有。
第四个笼子里的老者闭着眼，呼吸细若游丝，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
第五个笼子里的女人靠着笼壁，手指在虚空中比划着什么，嘴里断断续续地哼着一首不成调的歌。
第六个笼子里的人把脸埋在膝盖里，一动不动。
第七个笼子里的男人抬头看了杨苏苏一眼，又低下了头。
鬼琊飘在杨苏苏身后，表情是变了又变。
从进入后半段开始，他脸上的嬉笑就消失了，那种欠揍的笑容，一点都看不见了。
他飘过一个又一个铁笼，红色的眼睛扫过笼子里那些形容枯槁的神者。
最终，他停在第五个笼子前面，看着里面那个哼歌的女人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回头，用一种杨苏苏从来没听过的语气开口了：“娘亲。”
“这些人，都是星辰司的。”
杨苏苏回头看着他。
鬼琊声音降得很低：“星辰司，是当年最先发现帝渊有异心的人。”
“他们通过星象推演，算出了帝渊在暗中策划的一些事情。”
“然后他们想向无量之神汇报。”
“再然后，他们就全部消失了。”
“对外的说法是星辰司内部出了叛徒，全员被革职查办。”
“原来，他们是被关在了这里。”
鬼琊的声音很轻：“没有人知道他们还活着。”
“原来他们都被囚禁在了这里。”
他飘到杨苏苏面前，红色的眼睛看着她，很认真，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
“神罚锁链和帝渊的神魂是相连的，每一条锁链都是他神魂的延伸。”
“强行打开的话，锁链会自毁。”
“自毁的时候会引爆里面储存的全部神力，连带着被锁的人一起炸成灰，连渣都不会剩。”
杨苏苏的目光扫过那些铁笼上密密麻麻的禁制阵纹。
“有没有办法绕过去？”
“没有。”鬼琊摇了摇头，语气很确定。
“小琊研究过帝渊的各种手段，神罚锁链是他最得意的东西之一，没有后门，没有漏洞。”
“只有他本人的力量才能解开。”
“而且。”
他顿了一下，声音又低了几分。
“这些锁链一旦断裂，帝渊立刻就会知道。”
“神罚锁链和他的神魂是双向感应的，任何一条锁链出了问题，他都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位置和原因。”
“也就是说，我们要是现在动手，帝渊眨眼就能赶过来。”
杨苏苏沉默了。
她的神识再次扫过那七个铁笼，扫过每一副枷锁上流动的金色符文，扫过那些符文和笼壁禁制之间错综复杂的连接方式。
鬼琊说的没错。
这些锁链的结构和她之前见过的所有禁制都不一样。
它们不是独立运作的，而是和某个远端的力量源头保持着实时的联通。
那个源头，就是帝渊的神魂。
她要是强行破开，等于直接在帝渊的神魂上捅一刀，对方瞬间就会有反应。
“所以，要救他们，必须先解决帝渊。”
鬼琊点了点头：“或者，让帝渊自己解开。”
杨苏苏看了他一眼。
鬼琊没有解释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是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了远处那个蒙眼女人的铁笼方向。
他看了一眼，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娘亲，我们该走了，在这里待太久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