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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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是共济会的议长，号称“教皇之影”的费迪南·葛罗斯爵士，一位活了超过百岁的传奇术士。据传他曾在法国大革命前夜操纵过路易十六的梦境，也曾与教廷红衣主教进行过灵魂交易。他冷冷望向东叔闲，开门见山地说道：
    “东先生，请陈述你对蛇王之战的复盘结论。”
    东叔闲点头，取出一卷染血的地形卷轴，展开，摊在大理石圆桌上，声音冷静却掷地有声：
    “蛇王奈艾塞哈，是我们至今为止遇到的最强神话实体之一，远超A级恶魔。牠并非复苏，而是从某种古老的深渊领域中‘投射’至现世。这种现象，意味着我们面对的，并非单纯的实体战斗，而是维度入侵。”
    他停顿了一下，众人无不屏息。
    “我们的热武器对白银级鱼人与蛇人有效，但对蛇王本体几乎无效。第一舰队的舰炮火力在魔法配合下也仅起到牵制作用。此次阵亡术士54人，魔法师31人，圣殿骑士127人，失踪32人，其中包括三位黄金级强者。”
    他放下手，低声补上一句：“而蛇王，几乎毫发无伤。”
    大厅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五秒后，来自美国分会的金发女术士阿梅莉亚敲了敲圆桌，语气尖锐：“所以你是在说，这是一场无意义的牺牲？”
    “不。”一旁的东方高僧无声点头，低声念诵一句《金刚经》经文，才补充：“这是一场‘认知’之战。人类第一次直面真正的‘原初之物’，我们需要从失败中学习——否则下一次，就不只是雅各布岛，而是整座伦敦。”
    “问题是——”身穿红袍的红衣主教代表伊利亚·道尔冷冷开口，“这个所谓的‘神祇’，牠究竟是撒旦？还是旧日支配者？若我们继续将其归为神学范畴，就只能像中世纪那样祈祷，毫无胜算。”
    顿时，议事厅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是时候承认——我们不了解敌人。”
    东叔闲闭上眼睛，慢慢地吐出这句话：“诸位，请不要再争论神与魔的名号。奈艾塞哈——或祂真正的名字——根本不属于我们这个宇宙认知结构。”
    “在我接触过的神秘文献与《圣经》部分隐藏章节中，有提到——神创造万物，但祂并未创造‘归渊’。归渊，是祂容许存在的‘误差’。”东叔闲望向教廷派，“也许奈艾塞哈就是误差，是某种‘除法后余下的存在’。”
    有人在抽气，阿梅莉亚轻声说：“那就是说……祂，是神也不能完全掌控的？”
    东叔闲点头：“是神造神后无法理解的神。”
    此话一出，议事厅中，鸦雀无声。
    半晌，来自东方道门派系的玄虚真人捻着须叹道：“这便是无极之上——那无名之神，亦可生出不可知之祂。正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而在万物之外，有余数未归——归渊者也。”
    道尔皱眉：“你们这套玄学在战场上能杀敌么？”
    “信仰，也不能。”玄虚淡然回应。
    “够了！”议长费迪南冷冷一拍权杖：“争吵解决不了问题。我们要有决议。”
    他望向东叔闲：“请给出三项建议。”
    东叔闲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如刃：
    “第一，全面封锁雅各布岛，划为禁区。启动‘钟塔计划’，将岛屿进行空间锚定，防止奈艾塞哈本体进一步降临。”
    “第二，整合全球共济会与教廷、圣殿骑士团情报网络，调查归渊之物的其他痕迹。蛇王不是唯一的异存在体。”
    “第三——”
    他停顿了一瞬，语气低沉却清晰如铁：
    “以归渊之茧为参照物，启动人类自身的‘升维计划’。如果我们无法对抗神，那我们就必须试图成为‘神’。”
    大厅炸开了锅。
    “你疯了！”阿梅莉亚第一个拍桌而起，“你是要违背诺亚誓约，启动神人融合计划？你知道这样会有什么代价吗？”
    “至少不是灭绝。”东叔闲目光坚决。
    伊利亚神父望着他，眼中仿佛在烧：“你愿意抛弃人的本质，去追逐那终将堕落的权力？”
    “如果‘人’的定义，就是注定失败与恐惧的集合体，那么是的。”东叔闲冷静如水。
    “那你已经不再是人了。”
    “可你们，也无法胜神。”
    这句话像一枚钢针，钉入每个人的意识深处。
    费迪南缓缓站起，沉声道：“我们将对东先生的提案进行投票。”
    圆桌之上，投影浮现，每人投下自己的抉择。
    光与影交错之间，人类命运的抉择已悄然书写。
    当最后一人落票，费迪南缓缓开口：
    “封锁岛屿——通过。”
    “调查归渊——通过。”
    “启动升维——以微弱优势，通过。”
    东叔闲闭上眼，深深吐出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眼，望向桌上投影出的蛇王残影，那密布鳞纹的身躯、六目深渊般的注视，还有那凝视人类文明的冰冷沉默。
    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已经在路上了。
    （第269章到此结束，感谢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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