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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两个馋嘴孩童罢了,无甚要求,解馋即可。」
略停顿,又道:「某要道松鼠鳜鱼。」
「省得。届时有闲暇尚未可知,再差回禀。」
并非实话。
是否接单取决于两界门发不发任务,王安石已是吴记的会员,按理会下发任务,但保险起见,还是先回去把任务接了,再应下这份差事。
王安石点头称善。
旁的王蘅冷不丁问:「吴川哥哥,我可否邀请我的朋友来家里作客?」
吴琼瞪她一眼:「给你姐姐庆生,轮到你邀客?」
「我的朋友也是姐姐的朋友!」王蘅说得理直气壮。
吴铭知道她把美食分享给夥伴,笑着点点头:「可以,届时告知用饭人数便是。」
「嗯!」
王蘅重重点头,笑得见牙不见眼。
在王安石一家回府之前,吴铭问明了梅尧臣的居所,待摊前食客散去,便再次收摊启程。
王安石一家虽然住在近郊,租住的宅院却颇具规模,起码从外面看,门庭开阔,屋宇俨然。
梅尧臣的住所则是既偏僻又破旧,四人一车行至梅府,但见土墙灰瓦,檐角微颓,柴门半朽,石阶生苔,门前一株老树也已枯萎凋零。
值此旬休,梅尧臣邀了李觏丶宋堂等三五国子监丶太学同僚于宅中小酌。
斯是陋室,幸而雇得一位老妪掌灶,曾也是京中厨娘,技艺精湛,尤擅治鱼丶烹鱼,纵是欧阳修丶范镇等高官重臣,亦不时携活鲜登门,请其烹制。
院公入内通传时,众人酒兴正酣。
「吴掌柜来访?」梅尧臣喜过望,「真乃意外之喜!」
「吴记川饭?」李觏问,「可是此前为国监供膳那家?」
「正是!」
梅尧臣笑问:「诸君可曾尝过吴掌柜的手艺?」
「我等只是略有耳闻,知其于赐酺宴上进献金龙,得了官家赏赐,倒不曾登过店门。」
「惜哉!诸君竟不曾品过吴记的菜肴,实乃人生一大憾事!今日口福临门,断不容错过!」
梅尧臣欣然起身,引众友出门。
尚未踏出院门,众人的目光已被门外那辆造型奇特的餐车所吸引,车身上所刻字样尤为吸睛。
「无名氏?」李觏讶异,「此作何解?」
梅尧臣介绍道:「此乃吴掌柜自号。莫看吴掌柜只是一介庖厨,少时也是开过蒙读过书的,既有字号,亦晓诗文,甚至能诵出老朽的拙作。」
众啧啧称奇。
庖厨善于烹饪并不稀奇,这本是其分内事,然兼晓诗文者少之又少,这正是厨娘雇值高昂的原因之一。
李觏感叹道:「市井商贩竟以无名号,倒是个妙!」
梅尧近前寒暄:「敝府地处京郊,烟不旺,吴掌柜何故驱至此?」
吴铭叉手笑答:「得此餐车,行止便利。念及梅公寓居此间,特来拜望,叨扰清兴。」
「何扰之有!恨不能日得见!」
叙礼罢,众人的目光早已聚焦在餐车上。
在场除老梅外皆为新客,吴记所售吃食在众人看来新奇无比。
梅尧臣以熟客的从容,为好友逐一介绍,言辞间不吝赞美之意。
正所谓百闻不如一尝,李觏当即要了两个蛋烘糕,宋堂等人紧随其后。
一尝之下,众皆赞不绝口,同时扼腕叹息,开玩笑地抱怨起来:「圣俞兄!此等美味,何不早些告知?教我等平白错失诸多珍馐!」
梅尧臣拊掌大笑:「老朽只道诸君皆知!六月间,国子监暂迁崇明门外,距吴记不过一坊之隔。监中诸生日日皆往,孰料诸君竟不登门一探!」
忽又叹道:「惜哉!想那中秋丶中元丶重阳等佳节,吴记皆推出应节美食,滋味妙绝。然节令过,便成绝响矣!」
众友呼可惜:「圣俞兄何苦勾馋虫!」
吴铭笑道:「非成绝响,明年节至,自当复现。」
梅尧臣祝道:「惟愿彼时,吴记已做成正店。今之小店,实难容众多饕客争席。」
「承梅公吉,吴某自当尽力。」
众客尝过蛋烘糕,复购卤味丶冰糖葫芦若干,携回院中佐酒续宴。
吴铭原地摆摊,将所剩不多的吃食售尽,随后打道回府。
出城时本着领略东京风物的理念,先往北再转东,稍微绕了点远路,回程便换了条近道,和张铁嘴不甚同路。
至丽景门处,张铁嘴斗胆相询:「吴掌柜,往后出摊,可否再携张某同往?某虽不才,愿为吴掌柜说书立传!」
今日所见所闻,带给他颇多灵感,他甚至觉得,无需过多藻饰,但将亲历实录,便已足够精彩。
吴铭点头应下。
这事对提高吴记川饭的知名度大有裨益,他自然乐见其成。何况多带个人而已,并不麻烦。
张铁嘴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