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8章：你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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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霁风松开婉晴，拿出手机。
    是那个鹤城的号码。
    信息很短，却让梁霁风的瞳孔骤然收缩：
    「风哥，董娟在狱中确实被‘特殊关照’过，有严重抑郁和自残倾向，最近刚转去医疗监区。另外，查到一个有趣的点：董娟入狱前唯一频繁探视她的非亲属，登记名字是‘林曼丽’，湾洲籍。这个林曼丽，半年前离境来了美国。我调了入境记录对比，她入境用的名字和护照照片……和你说的那个林宝儿，高度相似。」
    林宝儿……林曼丽……
    她认识董娟，甚至可能很熟悉。她来美国，接近陈凡，目标指向自己……
    所有的线索，似乎在这一刻，被一条来自过去的、沾满血泪的丝线，隐隐串联了起来。
    梁霁风握紧了手机，骨节泛白。他抬起头，看向家的方向，目光深沉如海。
    平静结束了。风暴，正在云层后聚集。而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斜长，梁霁风握着手机，那则简短的信息像一块冰，沉甸甸地坠在他心底，寒意丝丝缕缕地蔓延开来。林宝儿，林曼丽，董娟……这三个名字被一条看不见的线粗暴地绞缠在一起，指向一个可能远比单纯的“富家女猎艳”更复杂、也更危险的谜团。
    婉晴察觉到他身体的瞬间紧绷和气息的变化，没有立刻追问，只是安静地陪他站着，手依然坚定地放在他的臂弯里，传递着无声的支持。
    “我们先回家。”梁霁风收起手机，声音恢复了平稳，但眼底深处那抹凝重挥之不去。
    婉晴点点头：“好。”
    回到家，关上门，将渐起的暮色和外界可能的窥探隔绝在外。
    梁霁风没有立刻解释，而是先去厨房倒了两杯水，递给婉晴一杯，自己仰头将另一杯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却没能浇熄心头那簇冰冷的火焰。
    “查到一些东西。”他在婉晴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将手机递给她，屏幕上是那条信息。
    婉晴接过来，目光迅速扫过那几行字。她的眉头微微蹙起，但神色依旧冷静。看完，她将手机轻轻放在茶几上，抬眸看向梁霁风：
    “这个林宝儿，或者说林曼丽，是董娟入狱前的探视者。她来美国，接近陈凡，目标是你。她认识董娟，可能也通过董娟，知道了你的一些事。”
    她的分析简洁而精准，直接切中要害。
    “董娟在狱里被‘特殊关照’，”梁霁风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这很可能也跟这个女人有关。她不是单纯冲着陈凡，或者冲着‘吴忧何’这个身份来的。她是有备而来，带着目的，甚至可能是……仇恨。”
    “仇恨？”婉晴抓住了这个关键词，“对你？因为董娟？”
    “有可能。”梁霁风揉了揉眉心，试图理清混乱的思绪，“陈凡说，当初他和董娟的事……董娟最后是为了保护他，才错手杀了他父亲。如果这个林曼丽是董娟的什么人，朋友，甚至更亲密的关系，她把董娟的遭遇归咎于陈凡，以及……可能知道内情却没有阻止，甚至某种程度上‘促成’了这一切的我。”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晦暗：“陈凡那个混蛋，当初为了脱身，为了拿到钱，什么都能往外说。如果他在醉后或者被逼问时，提到过我，提到过我知道内情却没有报警或者采取行动……那么，在某些人眼里，我和陈凡，或许都是害了董娟的帮凶。”
    这个推测让房间里的空气都凝固了几分。如果林宝儿的动机是报复，那么她的目标就不仅仅是玩弄或者利用陈凡，而是要摧毁陈凡，以及……可能连带着摧毁她认为“有罪”的梁霁风。
    “她想怎么做？”婉晴问，声音依旧平稳，但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紧，“通过陈凡把你牵扯进什么事情里？还是用她知道的事情威胁你？”
    “都有可能。”梁霁风的眼神变得锐利，“从她接近陈凡的方式看，她喜欢玩弄人心，享受掌控和折磨的过程。逼陈凡出卖我，或者逼我因为陈凡而就范，都是她的风格。而且，她知道我的‘过去’，哪怕只是一部分，也足以让我现在的平静生活天翻地覆。”
    他看向婉晴，眼底涌起深深的歉疚和担忧：“对不起，婉晴。我没想到……会把这样的麻烦带给你。”
    婉晴起身，走到他身边坐下，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温暖而坚定。“我说过，我们在一起。麻烦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是‘我们’的。”她看着他的眼睛，“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怎么应对。被动等待，还是主动出击？”
    梁霁风反手握紧她，感受到她传递过来的力量和冷静。是的，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他有需要保护的人，也因此必须更加谨慎，更加主动。
    “陈凡下午去见了她，”梁霁风沉吟道，“看他回来那副样子，林宝儿一定给了他极大的压力，甚至可能提出了更过分的要求。我们必须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你打算直接问陈凡？”
    梁霁风摇头：“他现在惊弓之鸟，直接问未必会说真话，还可能打草惊蛇。林宝儿让他‘别告诉我’，说明她也在防着我。不过……陈凡这个人，意志薄弱，恐惧压垮他的时候，可能会留下痕迹。”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调出一个不常用的聊天软件，快速输入了几行字，发送出去。那是给罗震在这边的一个可信手下的指令，让他设法在不惊动陈凡的前提下，查看陈凡今天下午的行踪和通讯记录（如果可能的话），并重点关注“翡翠皇宫”及周边的情况。
    “我们需要更多关于林宝儿，或者说林曼丽的资料。她在湾洲的背景，来美国的真实目的，社会关系网。”梁霁风继续道，“罗震那边应该能查到一些。同时，鹤城那边，需要继续深挖董娟和林曼丽的关系，越详细越好。”
    婉晴点点头：“鹤城那边，我可以让晓彤再仔细问问董娟本人。也许董娟会知道林曼丽为什么这么做。”
    “要小心，”梁霁风提醒，“不要让董娟察觉我们在调查，也不要给她带来新的危险。林曼丽既然能把手伸进狱中‘关照’她，也可能监视着她。”
    “我明白。”婉晴应下，随即想起什么，“那陈凡这边……如果他真的被逼到绝路，会不会做出对你不利的事情？比如，答应林宝儿的要求，设局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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