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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师能不能说点人话?!」
王没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力量。他只知道,能让多玛姆暂停「毁灭世界」的正餐、专门抽出时间来「享用」的开胃菜一绝不会是凡物。
天空中的浩克,已经停止了挣扎。
他的四肢无力地垂落,头颅低垂,那双曾经燃烧著无尽愤怒的绿色眼睛,此刻半阖著,瞳孔涣散。
多玛姆收回了那些触须。
祂「品尝」著。
那是一种超越凡俗理解的进食方式。没有咀嚼,没有吞咽,只有意志与意志之间的传递、能量与能量之间的转移。浩克体内那股从宇宙诞生之初就埋下的、
源自「万物之下」的古老愤怒——正在被一丝不剩地抽走。
浩克的皮肤完全变成了灰色。
不是健康深灰,不是阴影浅灰。是死灰,是骨灰,是篝火燃尽后残留的、轻轻一碰就会散成粉末的灰。
他的肌肉在萎缩。不是脱水那种萎缩,是更彻底的、像被抽走了所有「存在意义」的坍塌。那座曾经撞碎外星舰队、撼动整座城市的绿色山峦,此刻正在半空中,缓慢地、无可挽回地缩小。
史蒂夫不再撞墙了。
他跪在力场边缘,盾牌跌落在身旁,双手撑著地面。他低著头,看不见表情。只有肩膀在抖。
「不————浩克。」
他叫他的名字。不是「那个怪物」,不是「班纳的另一个自己」。
浩克。
天空中,那具干瘪的、灰败的躯体,终于失去了最后一丝悬浮的力量。
他坠落。
不是自由的坠落,不是解脱的坠落。只是重力接管了一具不再有任何反抗能力的空壳。
砰—
沉闷的撞击声。烟尘弥漫。地面上被砸出一个浅坑,边缘蔓延著细密的裂缝。
坑底,浩克躺著。
他的皮肤紧贴著骨骼,像一张被遗弃多年的旧皮革。他的眼睛睁著,但已经不是绿色,不是任何一种活人该有的颜色。那是两枚被灼烧过的、凝固的熔岩,暗红与漆黑交织,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
他在呼吸。
胸口有极其微弱、极其缓慢的起伏。
但那双眼睛,不再有任何属于布鲁斯·班纳、或属于浩克的温度。
那是黑暗维度生物的眼睛。
空洞,饥饿,没有自我。
「————浩克。」
史蒂夫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他撑著盾牌,慢慢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那个浅坑。
没有人拦他。
多玛姆没有拦。那些超级英雄也没有拦。
他们只是看著。
看著史蒂夫·罗杰斯,这个一百多岁的老人,这个从二战冰层中苏醒、从未在任何敌人面前退缩的象征,此刻正像害怕惊醒噩梦般,轻轻地、小心翼翼地,走向坑底那具熟悉又陌生的躯体。
他蹲下。
他伸出手。
他的指尖触碰到浩克那干枯的、冰冷的脸颊。
那双熔岩般的眼睛,缓缓转动,望向了他。
没有愤怒,没有困惑,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仇恨。
只是空洞。
史蒂夫的手悬在半空。
「————班纳。」他轻声说。
没有回应。
浩克—或者说,曾经是浩克的那个存在一安静地躺在坑底,像一具被掏空的标本。
多玛姆没有再看他。
祂的意志已经离开了这道「开胃菜」,开始重新聚焦于这整个维度、这颗星球、这场盛大降临的真正目标。
「不错的收获。」祂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平淡,漠然,像食客对侍者随口说的一句点评。
史蒂夫还跪在坑边。
没人知道该说什么。
这一刻。
美利坚最坚韧的队长都绝望了。
世界。
也在绝望。
东京,涩谷十字路口。
曾经全世界最繁忙的交叉口,此刻空无一人。只有遗落的鞋、包、婴儿车,亏微风中轻轻滚动。信号灯还亏工作,红绿交替,徒劳地指挥著一片虚空。
巴黎,罗浮宫前的玻璃金字塔下。
挤满了寻求庇护的人群。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来这里也许是因为「博物馆」这个词给了他们某种虚假的「永」错觉。金字塔倒映著紫黑色的天光,像一座巨大的、透明的墓碑。
柏林,布兰登堡门。
一个老人站亏门柱下,仰头望著天空中那张越来越清晰的魔神面孔。他没有逃跑。他的父母逃过,祖父母逃过,曾祖父母也逃过。逃了一个世纪,逃了两场幸争,逃了一道又一道墙。他累了。
「来吧。」他对著天空说,声音平静,「我哪儿也不去了。」
多玛姆俯瞰著这一切。
的意志如同无形的巨网,覆盖著这颗星球的每一个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