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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上布满尖锐的骨刺。
骨刺之间缠绕著火焰锁链—那是地狱的象征，是恶魔的烙印。腿部更庞大。两条腿正在从黑暗中拔出，每一步都踏碎无数废墟。大腿粗壮如山岳，小腿覆盖著更加密集的鳞甲，脚掌巨大如岛屿，每根脚趾上都长著漆黑的利爪。
祂正在站起来。
完全站起来。
当祂完全站直的那一刻，整个时间尽头都被他的身躯填满。
祂的头颅几乎触碰到这片空间的「穹顶」。如果这里有穹顶的话。祂的肩宽足以容纳山脉，袖的手臂伸展开来足以环抱星辰。
祂站在那里，如同一座由血肉与火焰构成的山脉，如同一尊从上古苏醒的邪神，如同吞噬一切的终极。
「看到了吗？」
扎坦诺斯低下头，用那两只燃烧的眼睛盯著伊恩。那眼神里满是戏谑，像是在看一只即将被碾死的蚂蚁。
「这就是我的新身体。这就是我即将用来征服一切的身体。这就是—」祂抬起一只手，那只手巨大得足以握住星球。袖轻轻握拳，拳头的周围虚空都在扭曲，都在崩塌。
「真正的——无敌。」
扎坦诺斯明显已经自信心拉满。
伊恩依然站在原地，抬头看著祂。
从他的角度看，扎坦诺斯确实是无敌的。
那具身体太大了，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袖的每一寸血肉都蕴含著毁灭性的力量，每一次呼吸都能掀起能量风暴，每一个动作都能让空间崩塌。
这不止伊恩能感受到。
伽娜塔也是。
右手掌心，伽娜塔的声音颤抖著传来：「伊恩————他太强了————那具身体正在和他的恶魔本质融合————正在变.更加强大————我能感觉到————我能感觉到那具身体在欢呼————
在渴望————在—」
「我知道。」伊恩打断她。
他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让伽娜塔都愣住了。
「可是」
「我说我知道。」
伊恩抬起左手，按在右手掌心。那动作一如既往，像是在安慰一个受惊的孩子。
「你就待在那里。」他说，「别出来。」
伽娜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最终，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远处，扎坦诺斯的声音再次响起：「伊恩—！把你体内的那个女孩交出来！把她交给我，我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一点！否则——
」
祂抬起另一只手，两只手同时张开，如同两片遮天蔽日的乌云。
「否则我会把你撕成碎片，然后把你的每一片碎片都吞噬掉！你的天使位格，你的地狱位格，你的一切都将成为我的养料！」
伊恩抬起头，看著那个遮天蔽日的存在。
他的表情依然平静。
但右手掌心，紫色的光芒开始剧烈跳动。
伊恩低头看了一眼右手。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扎坦诺斯。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那弧度很淡，淡到几乎无法察觉。
但伽娜塔看到了。
她在那弧度里看到了某种让她心跳加速的东西。
不是恐惧，不是退缩，而是期待。
「养料？」伊恩轻声说。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时间尽头。
扎坦诺斯愣了一下。
然后祂笑了，笑声震耳欲聋：「怎么？不服气？你以为你还是我的对手吗？看看我！
看看这具身体！这是从上一个宇宙纪元幸存下来的存在！是真正的顶级掠食者！再加上我的恶魔本质——你拿什么跟我斗？！」
伊恩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抬头看著那个巨大的存在。
右手掌心，伽娜塔突然感觉到一阵异样。
那是她从未在伊恩身上感受过的气息。
不是圣光。
不是地狱火。
不是任何一种她熟悉的力量。
那是时间本身在颤抖。
是的，时间在颤抖。
不是比喻，不是夸张，是字面意义上的「时间在颤抖」。
那些散落在虚空中的被剪裁的时间线碎片开始剧烈波动，如同被风吹皱的水面。那些已经死去的时间线开始回光返照般闪烁，投射出无数破碎的画面一过去、未来、可能从未发生过的历史。
那些悬浮的废墟开始扭曲变形，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重塑。
祂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某种正在苏醒的东西。
那东西就在伊恩体内，就在那个小小的、看似微不足道的人形生物体内。
那东西古老得让祂都感到心悸，强大得让这具新获得的身体都在本能地颤抖，并且不属于如今任何已知宇宙的力量。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