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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8章故人追随(第1/2页)
叙谈近一个时辰，临别之际，药成仙猛地灌下杯中残酒，眼中闪过决绝之色，起身对姜启郑重道：
“姜老弟……不，姜宗主！我药成仙蹉跎数年，自知丹道无望，困于此地如同囚徒。今日见您，方知天地广阔！我……我想追随您离开，哪怕在炎宗做个扫地杂役，也胜在此虚度光阴！不知您……可否收留？”他语气激动，带着孤注一掷的恳求。
姜启看着他眼中燃烧的火焰，早已料到几分，沉声道：
“药师兄，你可要想清楚了！此地毕竟是九州丹道圣地，一旦离开，再无回头之路。”
“我想清楚了！绝不后悔！”药成仙斩钉截铁，“只求姜宗主给我一个机会！我这就求大哥和柳长老成全！”
姜启也干脆道：
“好！若你能得自由身，炎宗大门为你敞开。”
药成仙当即激动地传讯给兄长。
药成神很快去而复返，面色不虞：
“成仙！你又发什么疯？脱离宗门岂是儿戏？”
药成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抓住兄长的衣袍，赤红着眼道：
“大哥！我意已决！留在凤鸣派，我此生已能看到尽头！姜宗主重情重义，雄才大略，我愿追随他搏一个未来！求大哥成全！我是自愿脱离，一切后果我自己承担，绝不连累大哥和宗门！”
他字字铿锵，竟是从未有过的坚决。
药成神看着弟弟这般模样，脸色变幻，最终化作一声长叹，甩开他的手，对姜启无奈道：
“罢了！我这弟弟…就托付给姜宗主了。只是此事需得宗门允许，还需柳长老出面周旋方才稳妥。”
姜启拱手：
“理应如此。”
三人重返柳姨小院。
柳姨听明原委，看着跪地不起的药成仙和神色坚定的姜启，轻叹一声：
“人各有志，强求无益。成仙留在外门，也确实难有作为。既然他心意已决，姜启也愿意接纳，便依规矩办理吧。总好过他心生怨念，日后做出更不堪之事，反倒难以收场。”
有了柳姨发话，手续办理得出奇顺利。
显然，对于放弃一个无关紧要、甚至有些碍眼的外门弟子，顺水推舟送给一个他们并不想深交的小宗主，丹山赤水高层乐见其成。
最终，姜启带着正式脱离凤鸣派、恢复自由身的药成仙，辞别柳姨，走向洞天出口。
出口处，山风拂过，吹动柳姨的衣袂。
她看着姜启，目光慈和又不舍：
“小启，前路多艰，务必珍重。善待成仙。此一别…我闭关冲击之境，凶吉难料，若成，或许不久便将踏天路而去……凡界种种，恐成追忆。日后你若有机缘见得烟桃，告诉她……柳姨永远念着她。”
话语至此，柳姨已带上一丝难以掩饰的感伤与诀别之意。
姜启心中亦是一酸，郑重躬身行礼：
“柳姨保重！您之恩情，姜启永世不忘。预祝您早日功成，飞升天界！您的话，我记下了！”
他直起身，深深看了一眼这片丹霞流绕、药香永恒的仙境，不再犹豫，周身遁光亮起，卷起一旁激动又忐忑的药成仙，化作一道青虹，决然射向远方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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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去的身影，带着未能见到伊人的淡淡怅惘，更添了几分对实力与势力的迫切渴望。
扬州之行，虽未尽全功，却收获了药成仙这份意外的追随，亦更坚定了他的道心。
接下来的路，是返回舞州，壮大炎宗！
然而，归途未必平坦。
……
姜启带着药成仙，一路向西偏南舞州方向疾驰。飞掠于扬州腹地上空，但见下方山峦叠翠，河网纵横，灵气氤氲中透着古老与灵秀。
药成仙虽修为不高，且又被禁足，但毕竟久居扬州，听闻却多，对地理似是颇为熟悉，指着一片巍峨山脉道：
“宗主，前方那连绵大山，应该便是著名的会稽山山脉，传闻上古时期曾是妖族重要聚居地之一，与之相连的还有浮玉山、钦山、东始山等，皆蕴藏着无数古老传说，但也危机四伏，寻常修士不敢深入。”
姜启闻言，深知这些山脉之中必是暗藏凶险。
他脑海中浮现出道器地图与万势图，仔细核对时，发现径直穿越会稽山脉确是返回舞州的最快捷路径，若绕行则需多耗费十数日工夫，且周边宗门林立，局势复杂，难免节外生枝。
略作权衡，姜启决断道：“无妨，便从此山穿过，谨慎些便是。”两人遂压下遁光，提高警惕，向着山脉深处掠去。
数个时辰后，已深入山脉腹地。
四周古木参天，藤蔓缠绕，瘴气渐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原始的蛮荒气息。
忽地，前方传来剧烈的灵力爆炸声与妖兽的震天咆哮，其间夹杂着清越的呵斥与兵刃交击之音，显然有激战正酣。
姜启意念微动，神识如潮水般向前蔓延探查。
只见下方一处山谷中，光华乱闪，妖气冲天。三名气息凶戾、皆已达化形期巅峰的大妖，正率领十余头狰狞妖兽，疯狂围攻一支修士队伍。
那三名大妖煞是骇人：一个身覆赤红鳞甲，头生独角，手持一杆布满尖刺的狼牙巨棒，挥舞间砸得地动山摇，碎石崩飞。
一个身形瘦高如竹竿，面色惨白无血，移动起来如同鬼魅，十指利爪闪烁着幽蓝寒光，带起道道蚀魂阴风。
最后一个乃是禽妖化形，背生一双漆黑肉翼，嘴如鹰钩，不断喷吐着大股大股碧绿色的毒火，腥臭扑鼻，腐蚀性极强。
被重重围困的修士仅剩五六人，他们背靠背结成一个简陋却坚毅的防御阵型，周身灵力疯狂涌动，苦苦支撑着这摇摇欲坠的局面。
四周妖族的攻击不断袭来，各种法宝光芒交织闪烁，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每一道攻击都带着毁天灭地之势，仿佛要将这最后的防线彻底撕碎。
为首之人，是一名身着月白宫装、身姿窈窕的女子。
她面容清冷如雪，眉眼间却自带一股不容侵犯的英气，修为赫然已至道成境后期！
此刻，她手中紧握一柄碧玉洞箫，箫声时而急促如金戈铁马，化作凝实的音波壁垒，将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艰难挡下……
时而转为尖啸，音波凝聚成无形利刃，反击扑来的妖兽，在其身上留下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