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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一殊的声音震耳欲聋，让直播间一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原先那些疯狂发弹幕的网友们罕见的没有说话，所有人都只是静静看着吕一殊。
看着这个一米八几的大汉发疯似的宣泄着自己内心的情绪。
而后，崩溃大哭。
他们都知道，或许这就是吕一殊最后的时间了，没有人去打扰他。
实际上，遇到这种事情，无论换成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敢保证自己会做的比吕一殊好。
他们都知道杀人不对，难道吕一殊不知道吗？
不，他当然知道。
恰恰是因为他知道，所以在真正走上这一步时，才会如此让人唏嘘。
这一刻，就连他脸上的疤痕也没有人再发弹幕调侃。
他们甚至不想再说那些指责吕一殊的话。
尽管他们依旧认为杀人是不对的，吕一殊的行为是不对的，但在听完他的故事后，他们不想再去责怪他。
毕竟他即将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这样就够了。
良久的沉默后，有人敲响了吕一殊的大门。
一米八几的大汉踉跄着站起身，擦干眼泪，最后对着直播间鞠了一躬。
“希音大师，谢谢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真的很谢谢你，圆了我最后的心愿。”
大门外的警察似乎也知道他在告别，敲门的声音短暂停了下来。
直到吕一殊重新整理好衣服，打开大门，他们才鱼贯而入，将他带了出去。
吕一殊在出门前，转过头深深看了一眼面前的房子，忽然停下脚步。
“警察同志，我知道我罪大恶极，肯定是难逃一死的，但我有个小忙，能不能请你们帮帮我？”
抓着他的警察看向最前面的男人，没有开口。
最前面的男人转过头来，目光如炬，在吕一殊脸上停留了许久，才开口询问：“什么事？”
吕一殊道：“我母亲在去世前给我留了一些钱，希望我可以用那些钱买点东西。”
“但我知道我肯定是用不上了……我母亲是个善良的人，我不希望她的善良落空，所以我希望你们可以把我买的那些东西捐出去。”
说到这里，吕一殊顿了一下，继续道，“以我母亲的名义。”
几个警察面面相觑，最终，为首的警察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我会安排。”
吕一殊破涕为笑：“谢谢你们，警察同志。”
“这次，我是真的死而无憾了。”
一个月后，吕一殊因为数罪并罚，被处以死刑，但是考虑到他事出有因，最终判决是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在吕一殊被带走后，温芷约切断了连麦。
她先是发布了最后一个福袋，开口道：“好了，最后一卦，有需要的可以参与抢福袋。”
她的话像是石子坠入安静的水面，让直播间网友们如梦初醒。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想哭】
【别说你了，我都没忍住哭了，呜呜呜呜】
【好感慨啊，我一方面觉得吕一殊的行为不对，一方面又觉得他杀的好，那群富二代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
【就是啊，他这不就是为民除害吗？谁知道那群畜生背地里还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对一个老人都下得去手，还连续殴打她一个多小时……真不敢想，这件事情要是发生在我身上，我会多么无助】
【好了，快闭嘴，我已经开始生气了，要是有人敢对我父母下手，我绝对会比吕一殊还疯狂】
眼见弹幕的内容越来越危险，温芷约出声提醒道：“我还是要提醒你们一下，无论什么时候，杀人都是犯法的。”
“吕一殊杀的那些人的确都是罪大恶极之人，但他的处理行为完全是下下之策，比这个好的处理方案，至少还有数十种。”
温芷约看着弹幕，似乎是想起吕一殊痛哭流涕的模样，稍稍缓和了声音。
“如果你们有一天也遭遇了类似的事情，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可以来找我。”
闻言，直播间弹幕直接炸了。
但温芷约没有再去看，她只是转头看向窗户。
窗外阳光正好，晴空万里，欢声笑语，一切都是最好的模样。
……如果没有那个忽然冲到她面前的女鬼，就更好了。
温芷约有些无奈：“小尤，又怎么了？”
小尤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方手帕，咬在嘴里呜呜呜几声。
“没什么，我就是忽然想起当时你帮助我时的样子，有些感动……芷约，你真是个好人，能遇到你这么善良的大师，真是我的幸运。”
温芷约有些好笑，她伸手，轻轻碰上小尤的额头，问道：“小尤，如果你一抬手，就能救一个人，你会选择救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