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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岑之瞬间变了脸色，扭头看向沈尧。
沈尧顿时瑟瑟发抖，低着头，一声儿都不敢吱，他也不想的，可干妈问的紧，又不停地在他面前提起过往，他最后只得和盘托出。
“你看阿尧做什么！是我让他说的。”沈玉兰开口护住沈尧。
沈岑之冷不丁皱起眉，脸色微微变了变，淡声说：“妈，央央是我的妻子，您的儿媳妇，您就算是不想承认，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沈玉兰看了一眼沈尧，示意他先出去。
沈尧没敢就这么立刻离开，而是拿眼神瞥向沈岑之。
沈岑之没好气地瞪他，“你先出去等着，回头我再找你算账。”
像是得到了特赦，沈尧迫不及待地离开了病房，老老实实地守在外面。
“玉兰姐，我也出去吧！你跟岑之好好聊一聊。”一直默不作声的唐芹主动提出离开。
沈玉兰扭头睇她一眼，点头应了一声好。
很快，唐芹也就离开了病房，
偌大的病房里，只剩下了沈玉兰与沈岑子母子俩。
沈玉兰冷冷地瞧着自己辛苦拉扯大的儿子，语气格外坚定：“岑之，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只要我不承认，她就永远不可能进我们家门。”
沈岑之忽然就笑了。
他想到魏央跟谢砚礼在一起的那一幕，也又想到她跟乔森的关系，忍不住开口说：“也许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嫁给我，从一开始就是我在强求她，是我想要跟她在一起，而她从来都没有很愿意。”沈玉兰愣住，“你强求她？”
“是！是我强求她，您不是一直都知道吗？又何必再问出这样的话！”
他那本书里夹了魏央的照片，十八岁的她，青涩又稚嫩，即便有时候她任性，又刁蛮，可他仍旧喜欢，像是痴迷一般地喜欢。
沈岑之不想再跟母亲打哑谜，所以就索性摊开了说。
沈玉兰嘴巴张了张，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因为她记得很清楚，她无意看到儿子夹在书籍里的一张照片，那本书是他最喜欢的。
而照片上的那个女孩儿，也是他喜欢的。
只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她的儿子，会喜欢他家仇人的女儿。
沈岑之顿了顿，又继续说：“不想放她离开的那个人是我，不想离婚的人也是我，我一直在想，即便她恨透我，我也不会让她从我身边离开。”
他微挑眉，似笑非笑。
“妈，我跟魏央……我们之间不会有离异，只能是丧偶。”
听着儿子的话，沈玉兰气得脑袋一阵发晕，心里更是堵得慌，“沈岑之！你是不是疯了！她到底哪里好了？让你对她这么死心塌地！”
“你可别忘记了，她已经知道了魏家是怎么破产的，她的父亲，她的母亲，还有她唯一的兄长，都是我们间接害死的，你觉得她会原谅吗？”
沈岑之微眯了眯眼，脸色骤然冷下去，看向沈玉兰的目光晦暗不明。他当然知道，他当时明明说了计划停止，可他的母亲，背着他做了所有的事情，等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
“那又怎么样？!”
“我从来都没有奢望过她会原谅我，我只要她能留在我身边，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至于其他的……”
沈岑之冷笑一声，目光也渐冷。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也都不重要，对于来说，重要的是她这个人。”
“你，你果然疯了！”沈玉兰气得拔高音量，“沈岑之，你为了一个不爱你，甚至时刻想要伤害你的女人，已经不顾一切后果了！”
“你这么做值得吗？如果有一天，她会伤害我，你难道也帮着她吗？”
他是她一手养大的儿子，是她唯一的孩子，可他现在却为了一个女人跟她对着干！
沈岑之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一言不发地沉默了。
因为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不管他说什么，母亲都不会接受魏央！而他，也早已经放弃了这个想法，即便她不愿意接受，也改变不了魏央是他妻子的事实。
沈玉兰愤怒过后，发现儿子一点反应也没有，她心里除了悲凉还是悲凉。
曾经那个被她寄予希望的儿子，如今已经彻底脱离了她的掌控。
“岑之，如果她让你在我跟她之间做选择，你会选择她，还是选择我？”
听着母亲的话，沈岑之忽然就笑了。
他用一种极其可悲的眼神瞧着她，冷声说：“妈，您想多了，她不可能给我这个机会，让我去做选择，因为在她的眼里，我就是害得她家破人亡的凶手。”
顿了顿，不等沈玉兰开口，沈岑之又继续说：“这应该就是您期待看到的吧！”
沈玉兰狠狠噎了一下，她半点不敢承认，当初是她误导了魏央。
“岑之，我就不明白了，她到底哪里好了？是不是她给你下迷魂药了？这世上比她好的女孩子那么多，你为什么就……”
她恨铁不成钢地瞪着沈岑之。
沈岑之没给母亲说下去的机会，冷淡地打断她：“妈，我跟魏央的事情，我希望您不要再掺和进来，也希望您不要再单独去找她。”
沈玉兰嘴角微微颤了颤，望着儿子那一张冷漠又疏离的脸，胸口那股闷闷的感觉愈发强烈，脸色也浮现出一丝苍白的无力感。
她这个做母亲的，终究成了一个外人。
“岑之，你是我的儿子，唯一的儿子，你可以不要我这个当妈的，但我不会不要你，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沈玉兰丢下这句话，就冲着门口喊了一声。
很快，唐芹推门走进来。
她一眼就瞧出来沈玉兰的脸色不对劲儿，踌躇一下，开口问：“玉兰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玉兰无力地摆摆手说：“我没事儿，我们回去吧！”
唐芹自然知道，又是沈岑之气着沈玉兰了，心里莫名一阵舒畅。
这世上的好事儿，总不能都轮到你一个人头上吧！
等唐芹推着沈玉兰离开，沈尧紧跟着走进来。
他连大气儿也不敢喘，低着头，俨然做了错事儿等惩罚的孩子。
沈岑之懒懒地睇他一眼，目色阴沉，声色也冷得让人心头发颤，“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看到有第二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