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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対空砲员、厳戒体制二移行スル/通常体制二移行。”
“敌舰装甲贯通”
“敌戦舰ノ撃沈ヲ確认”
矢矧号上，木村进正在试图教会招募来的村民作战指令，力求做到尽善尽美。
短时间内教会他们日语是不指望，但对照谐音字死记硬背问题不大。
不过更重要的是小本子的那股神韵、发音、中二语气必须要像，而在这方面木村进可谓经验丰富。
对外身份是“林村进”，但扮演矢矧号舰长时那股神态和各种流畅的指令切换简直让人五体投地，电视台直呼跟真的一样。
而在远处的大湾酒店餐厅，黄林与徐莉莉相对而坐。
黄林一身从港口里翻出来的米军服装，脸上画着厚厚的白人妆，头上还戴着假发套，除了瞳孔颜色以外，看起来就像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白人小伙。
全妆糊脸黄林根本不敢动作剧烈，小心地用刀叉切牛排，嘴中念念有词：
“jenny，ineverseesuchbeautifuleyes.”
对面的徐莉莉也是戴着大波浪发套，身上套了件长连衣裙，画了浓眉毛和鲜艳的口红——现在她是珍妮护士，正在和黄·乔治进行出征前最后一顿晚餐，并约定战后结婚，妥妥的立flag行为：
“joe，myboy，youmusteandmarryme.”
“……”
黄林是飞行学员，英语口语很不错，而徐莉莉也能扯几句，勉强算是郎才女貌，就成为了微电影的男女主角。
但黄林并不怎么开心，他的假期即将结束，拍完和女主几分钟的戏份以及壮烈牺牲的镜头后就必须回学校，看不到微电影杀青的那一天。
聂强倒是有足够的调休，飞行技术和专业能力最好，其实占据了主要戏份。
虽然这不过是一部15分钟的微电影，但所有人的热情都丝毫不减，满怀欣喜地投入其中。
某种意义上这甚至不是电影，算得上纪录片了。
而在紧张的拍摄筹备之外，唐文正在和卢俊大眼瞪小眼。
……
“怎么回事？”
卢俊和杨泰气势汹汹地杀过来，然后将一迭照片放在桌子上。
唐文扫了一眼，这不是文明号嘛。
两人还是从本地渔政得到的消息，后者直接收到了海军电令要求提供涉事渔船的资料，然后才把消息传达了过来。
而他们一看照片上的蒸汽战舰想都不用想，赶紧就来找唐文。
杨泰：“现在这件事已经成了10.08撞船事件，昨天晚上在国际上公布，已经被认定成了人为特大撞船事故，要求交出凶手并赔偿。
你看看，这船是你们的吧？我都不知道怎么还有个盖金渔业。”
注册盖金渔业自然是为了好给文明号申请渔船资格，现在就文明号一条船。
在两人看来盖金突然拿出来了国际事件，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心里是又惊又怕。
但让盖金真割肉他们心里又是一万个不愿意，干脆先来和唐文通气。
杨泰继续说道：
“小唐，现在上面在查，你说说我们该怎么办？”
唐文看着照片，忽然重重叹了口气：
“我们技术落后啊！”
“因为没有大功率柴油机，我们的渔船只能使用淘汰几十年的蒸汽动力，就这也要挨别人欺负，被整整六艘船连续撞击，要不是我们技术落后比较笨重，文明号早就沉没了。”
杨泰：……
卢俊：……
两人听着唐文睁开眼睛说瞎话，也是忍不住了：
“这话骗骗别人还行，跟我们就不必了吧？”
唐文立即正色道：
“这都是事实啊，而且您看，事发海域是在哪？是我们的领海，咱们自己的渔船作业有错吗？
明明是他们六条船包围我们一条，我们英勇抗争逼退入侵者，至于沉没……文明号连撞六次都没沉，怎么他们的船撞了一次就沉了？
这说明他们的船偷工减料、材料造价，要好好反思。”
卢俊哼了一声，事发地点在哪其实很重要，他一接到消息是发生在自家领海，其实也就没那么慌张了。
对这些疯狂越界捕捞的猴子他也是憎恨之极，国内很多渔民都被他们欺负过，甚至发生过被扣押坐牢的恶性事件，恶心到不行。
这一次撞船事件莽撞归莽撞，但着实解气得很。
他看了一眼唐文，见后者丝毫不慌张甚至猜测这件事八成是有刻意授意，但并不打算戳破，而是严肃起来：
“现在吕宋说是我们的军舰伪装成渔船，如果是事实，那就是我们理亏，但是鹅渔4516是民用造船厂制造、颁发正式许可的正规渔船。
从实际上来说，这是一次民间意外事件，谁都不想看见。”
唐文立即秒懂，哪有什么文明号，只有鹅渔4516，它就是一条不能再纯正的渔船。
虽然它长得像战舰，用起来像战舰，但它确实是渔船。
用蒸汽动力是技术落后，军规设计是用料实在，不管你信不信，反正事实就是这样。
文明号是渔船，那1008撞船事件就是偶然事件，甚至可以压低到盖金表态就算结束。
而且本地班子护着谁也不用想，还犯不着对一群占便宜的猴子以礼相待。
而这时杨泰忽然说道：
“我听永贵的意思，这条船其实是拿来护航的？你这么玩不亏得裤衩子都没了？”
唐文：“如果我们不出手，那这海还是咱家的地吗？如果用一点燃油费能换来海疆安宁，这笔钱花的很值。
更何况文明号确实也能干渔船的活，这一次还能充当货船，能帮两条渔业船多带不少东西，其实亏的不多，补贴十几万就够了。”
杨泰：“以后每一次出海都要跟着……护航？”
“当然，我打算一共建造四条，接替巡逻护航，以后其他渔民也要管。”
对于占岛产油所需的基础舰队，唐文打算多建一些轻巡洋舰和驱逐舰，专门干护航的活也不算浪费。
只是现在钢铁库存紧张，继续捞取沉船后才能继续。
但他的手笔却震撼了两人，四条两千吨的大船，这得养多少人？
卢俊用了好一会儿才消化掉这些话，心里禁不住佩服起来。
看看，什么叫格局！
就冲能让渔民安心作业，盖金就必须护着！
以前南海远海几乎都是渔民的禁地，明明资源丰富却不敢前去，白白将渔业资源拱手让人。
可如果有以一敌六的文明号，这是一份多大的功绩？
毫不客气的说如果唐文坚持不收费，以后靠海吃饭的人第一个拜妈祖，唐文排第二也不夸张。
卢俊思索片刻，然后缓缓说道：
“我有个提议，组建鹅城海上联防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