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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氏集团总部大厦的顶层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满了程家的核心成员以及集团的高层管理。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凝重和探究。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程老爷子坐在主位,双手交叠放在拐杖的龙头上,闭目养神。
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腰杆挺得笔直,维持着家主最后的威严。
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程蓉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脸上化着淡妆,神色平静无波。
她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步步走进会议室。
脚步沉稳,没有丝毫慌乱。
她径直走向长桌,在程老爷子左手边第一个空着的位置——那个曾经属于程鑫成的位置——坦然坐下。
这个举动,让在场不少人的瞳孔微微收缩。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在桌子底下涌动。
“她竟然真的敢坐那里……”
“老爷子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私生女,难道真要……”
程老爷子缓缓睁开了眼睛。
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那些细微的杂音瞬间消失。
“人都到齐了。”
程老爷子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传遍整个会议室。
他顿了顿,目光在程蓉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一种复杂的审视。
“最近程家发生的事情,想必大家都清楚了。”
程老爷子的语气沉重,带着深深的疲惫。
“我们程家,遭遇了几十年来最大的危机。”
“声誉受损,股价动荡,合作伙伴动摇。”
“这一切,都源于家族内部的管理不善,乃至……人伦惨剧。”
提到“人伦惨剧”四个字时,他的声音明显滞涩了一下,握着拐杖的手也更紧了些。
“程家这艘大船,已经到了必须调整航向,甚至更换船长的时候。”
他话锋一转,目光再次落在程蓉身上。
“程蓉,虽然出身旁支,但她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在程鑫成……胡作非为期间,是她默默支撑着家族的部分产业,处理了许多棘手的麻烦。”
“在这次的危机中,她也展现出了难得的冷静和担当。”
程老爷子的话,让一些人低下了头,似乎想起了程蓉这些年的付出。
也让一些人皱起了眉头,显然并不服气。
“经过深思熟虑,并与几位家族长辈商议。”
程老爷子提高了音量,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决定,任命程蓉,为程氏集团新**裁。”
“即日起,全面负责集团所有事务!”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个决定震住了。
尽管有所猜测,但当它真的从程老爷子口中说出来时,带来的冲击力依旧巨大。
程蓉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但脸上依旧保持着绝对的平静。
她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现在,进行表决。”
程老爷子不给众人太多消化的时间,直接进入程序。
“同意程蓉担任程氏集团总裁的,请举手。”
他说完,自己率先缓缓举起了右手。
那只苍老的手,在空中微微颤抖,却异常坚定。
众人的目光在程老爷子和程蓉之间来回逡巡。
有人犹豫。
有人观望。
有人眼神闪烁。
程建业看了看老爷子的脸色,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程蓉,咬了咬牙,第二个举起了手。
程建军脸色变幻了几下,最终在程老爷子逼视的目光下,不情不愿地抬起了胳膊。
有了带头的,剩下的人仿佛找到了方向。
一个,两个,三个……
手臂陆续举起。
如同被风吹倒的麦浪。
最终,会议桌前,所有的手都举了起来。
全票通过。
程蓉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一只只或情愿或不情愿举起的手,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她知道,这些手,举的不是对她能力的认可,而是对程老爷子权威的服从,以及对程家现状的无奈。
“好。”
程老爷子缓缓放下手,脸上看不出喜怒。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么这项任命,即刻生效。”
他转向程蓉,语气郑重。
“程蓉,程家的未来,就交到你手里了。”
“希望你不要辜负家族对你的信任。”
程蓉站起身,对着程老爷子,也对着在场所有人,微微躬身。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