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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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维城到了平南已经半年时间，这半年时间里，他很多时候都是在下基层调研，除了在天宁的那次夜宴之外，都是在基层用简单的工作餐，即使在天宁的那晚，最后还是让何建新给天宁县委送去了1500元，这是他的餐费，这是花费最大的一次。
    下班前，顾维城接到了组织部长邓光的电话，邓光说有事情要向顾维城报告，顾维城让邓光下班之后到自己的办公室来。
    “书记，事情已经基本查得差不多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和你料想的基本一致，不过还有更多问题”
    “你把材料放我这，我先看下，你先不要走，等我电话”
    这份报告有近0页，顾维城一个字一个字的认真读起来，一个小时之后，他把何建新叫了进来。
    “建新，你通知吕律、邓光马上到我办公室来，把公安局局长周震也通知下”
    顾维城走到窗户旁边，点燃一支烟，思绪回到了几个月前。
    与老妇人交谈之后，顾维城把邓光叫到自己的办公室，问道杨彬彬的事，邓光说市委组织部本来也想报道宣传一下杨彬彬的事迹，结果到了天宁县委去核实情况时，天宁县委的人却说杨彬彬是个逃跑时被泥石流掩埋了，这是天宁县干部的耻辱，就不要报道了，市委组织部当时也觉得奇怪，反复派了三拨人去核实，得到的都是这个结果，所以也就不好再宣传了。顾维城希望能亲自到多西乡去了解一下实情，他觉得老妇人说的应该不会是假的，毕竟她的眼里饱含着真诚。顾维城就和邓光商量了，如果真的内有隐情，自己独自去多西乡就会让彭越他们警觉，不如多带点人过去，方便分头控制住天宁县委的人，但一定不能带纪委和公安的同志去，这样就会打草惊蛇，顾维城相信市委组织部，就让组织部常务副部长钟永一起参加。顾维城的计划是分头行动，要到小寨子和马尾峡亲自去看一眼，他和郑和平约定到，从小寨子和马尾峡往相对而走，自己在到过的最远地方多扔几个烟头，郑和平看到后就可以返回了，把一路看到的情况都记录下来；邓光把彭越留在身边，观察他们离开后，彭越的做法和想法。顾维城还悄悄让市公安局局长周震安排了两个便衣，秘密赶往天宁县城，把老妇人找到并接回平南市，好生安顿。
    顾维城叫上了天宁县的三名县委领导，特意叫上刘琨，是因为老妇人说过刘琨想过帮杨彬彬正名，只不过压力太大没能办到，刘琨是知道实情的人之一，有一天晚上顾维城约见了刘琨，证明了这个人的政治良心。
    事情的真相已经超出了顾维城的预判。杨彬彬是从县团委副书记提拔到多西乡任乡长的，杨彬彬平时很谦逊，对于多西乡的发展有很多自己的思考，在杨彬彬出事的那个小寨子旁河的下游公里的地方有一个比较平坦的河滩，这一段就是马尾峡，河滩里被人发现了沙金，彭越的舅子贺老三就想到这里去非法淘金，彭越告诉了曾克石，要求他帮贺老三去淘金，不能让周边的老百姓去乱告状。但杨彬彬知道这件事后，坚决不同意，因为他知道马尾峡那个地方两侧的山体很不稳定，经过了一次大地震之后，山体很松动，如果非法挖掘，河床会被挖开，而且上游的水也会被截断，雨季以来就很容易造成大的洪水和两侧的泥石流。杨彬彬还警告过曾克石，如果他敢纵容贺老三挖矿，他就到市纪委去举报，曾克石没有办法，贺老三的矿也没有及时的进去。雨季来了，杨彬彬放心不下小寨子的老百姓，就到那里去告知他们先搬到乡里学校住一段时间，结果带着老百姓离开时候，下起了暴雨，雨势太大，通往乡里的路被塌方的石块阻断，杨彬彬就往小寨子跑去，想带着老百姓一起从另外一条路往乡里走，这里太危险了，这条路就是顾维城去小寨子时走的那一条，结果在走到马尾峡时，他抬头看见有大石头滚落，他一把推开了扶着的那位老妇人，结果自己被垮塌下的泥石流掩埋了，老妇人则得救了。杨彬彬本来应该被好好宣扬的，但彭越觉得杨彬彬死了，贺老三的事就没有人能多嘴多舌了，他安排小寨子的人都迁出来，有的落户在乡上，有的落户在城里，每户人除了几万块的安置房以外，又让贺老三给每家万块钱，目的就是让他们不说杨彬彬的好话，老妇人收下了钱，但悄悄寄给了杨彬彬的家人，自己也从敬老院跑了出来，每天捡些废旧塑料瓶卖钱度日，就是想在外面多说说杨彬彬的好话。彭越还让县纪委把杨彬彬写成了贪生怕死之徒，让全县的干部学习这个反面教材。彭越安排了自己的亲信到多西乡当了乡长，而贺老三则顺利的在河里进行采矿，通往小寨子的路并没有断，而是贺老三自己花钱修通了，方便他运货出去，多西乃至天宁都对外说那条路已经废止了，郑和平看到了顾维城留下的烟头，观察到了这条路上还有很多的车轮印，都是新的，他判断到这条路不仅没有废止，反而是有人经常来的。郑和平在路上也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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