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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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真香，物理意义上的真香】
    【主播我错了，我再也不质疑你了】
    【馒头还有吗？我也想尝一口】
    【别想了，十个馒头，主播吃了两个，楚墨吃了三个，钢牙吃了半个，剩下的被沙鼠群分了】
    【钢牙吃了半个？钢牙不是鼠吗？怎么吃馒头？】
    【钢牙：我是鼠，但我有品味】
    【哈哈哈哈钢牙你闭嘴】
    顾陌关掉手环，靠在洞壁上，闭上眼睛。
    楚墨坐在她旁边，沉默地看着她。
    钢牙蜷缩在她脚边，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溶洞里很安静。
    只有水滴的声音，和发光苔藓发出的细微的、像呼吸一样的明灭声。
    “你早就知道会这样。”楚墨忽然说。
    不是疑问，是陈述。
    顾陌睁开一只眼睛看他。
    “知道什么？”
    “知道馒头能证明一切。”
    顾陌笑了。
    “我不知道。”她说，“我只是觉得，馒头比那些废话好吃。”
    楚墨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
    这一次，他没有忍住。
    他笑了。
    “明天，”顾陌说，“种玉米。”
    楚墨点了点头。
    “好。”
    钢牙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发出满足的“吱”声。
    溶洞外，桃源星的夜空中，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荒凉的大地上，那一片嫩绿的农田在星光下轻轻摇曳。
    那是顾陌亲手种下的未来。
    而那未来，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成现在。
    能源石在溶洞深处堆成了一座小小的山丘。
    那些幽蓝色的结晶在手环的微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顾陌蹲在矿石堆旁边，手里握着一块拳头大小的能源结晶，闭着眼睛，用精神力感知着它内部的结构。
    这块结晶的纯度很高，大概在百分之八十五以上。
    能量在里面缓缓流动，像一条安静的地下河，平稳、绵长、不知疲倦。
    她睁开眼，把结晶放进身边那只用沙鼠皮缝制的袋子里。
    袋子里已经装了十几块同样品质的结晶，每一块都是她这三天来一块一块提纯出来的。
    楚墨站在她身后，靠着洞壁，沉默地看着她工作。
    “这批矿石的品质越来越好。”顾陌头也没回地说。
    “嗯。”
    “明天再去采一批，把那条矿脉露头的部分全采回来。”
    “好。”
    顾陌把最后一块结晶放进袋子，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骨头发出咔咔的响声，她皱了皱眉——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连续工作几个小时就撑不住。
    “你需要休息。”楚墨说。
    “我知道。”顾陌走到灶台边，舀了一碗早上煮的白菜汤，一口气喝完。
    汤已经凉了，但那股清淡的甜味还在。她放下碗，抹了抹嘴，转头看向溶洞深处那排金属架子。
    种子方舟。
    那些架子上摆满了密封的金属罐，每一个罐子里都沉睡着一千五百年前的种子。
    她之前只打开了水稻、小麦、白菜三个罐子，就让她在桃源星活了下来，还活得像模像样。
    如果打开更多呢？
    她走到架子前，手指抚过那些贴着标签的金属罐。
    玉米、大豆、高粱、谷子、红薯、土豆、花生、芝麻、萝卜、黄瓜、西红柿、南瓜、苹果、梨、桃……
    每一个名字，都是一段被遗忘的历史。
    “需要能源。”顾陌自言自语。
    “不是已经有了吗？”楚墨走过来，站在她身后。
    “不够。”顾陌摇摇头，“之前我打开的那几个罐子，用的是罐子自身储备的能量，那些能量在罐子里存了一千五百年，已经快耗尽了，现在要打开新罐子，需要从外部供能。”
    她指了指架子尽头一个不起眼的金属盒子。
    那个盒子大概有鞋盒那么大，表面覆盖着一层灰，几乎和架子融为一体。
    “那是种子库的能源中枢，只要给它供能，就能解
    锁更多区域。”
    楚墨走过去，把那个盒子取下来，吹掉表面的灰。盒子的正面有一个凹槽，大小和能源结晶差不多。背面是一排密密麻麻的接口，每一个接口都对应着一排架子。
    “把结晶放进去不就行。”
    “理论上是这样。”顾陌接过盒子，翻来覆去看了看，“但我不确定这个系统还能不能正常工作，一千五百年了，什么都有可能坏。”
    “试试不就知道了。”
    顾陌看了他一眼，从袋子里挑了一块纯度最高的结晶，放进盒子的凹槽里。
    咔哒。
    结晶严丝合缝地卡进去。
    然后……
    什么都没有发生。
    顾陌和楚墨对视了一眼。
    “坏了？”楚墨问。
    顾陌没有回答。
    她把精神力渗进盒子，去感知内部的结构。
    那些线路大部分已经老化，但核心的能量转换模块似乎还能工作。
    问题是，能源结晶的能量需要被“唤醒”，才能流入那些线路。
    她试着用自己的精神力去触碰结晶内部的能量流，引导它流向转换模块。
    嗡……
    一声低沉的、像远古巨兽苏醒一样的轰鸣声从盒子深处传来。
    然后，架子亮了。
    不是灯光，而是一种更柔和、更温暖的光。
    那些金属罐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荧光，从乳白色到淡金色，像被夕阳染过的云层。
    整排架子都在发光，一列一列，一排一排，像一条被点亮的银河。
    顾陌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她看见那些荧光在架子上流淌，从一个罐子流向另一个罐子，像血液在血管里流动。
    那是能量在唤醒沉睡的种子，是生命在叩击一千五百年的时光。
    溶洞里的发光苔藓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亮度也增加了。
    两种光交织在一起，把整个溶洞照得如同白昼。
    钢牙从角落里窜出来，蹲在顾陌脚边，仰着头看着那些发光的架子，“吱吱”叫了两声，声音里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敬畏。
    楚墨站在她身边，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顾陌注意到他的手微微握紧了。
    “成功了。”顾陌说，声音有点哑。
    楚墨点了点头。
    她走到架子前，手指抚过那些刚刚被点亮的罐子。
    标签上的字在荧光下清晰可见……玉米、红薯、土豆、大豆……
    这些作物的共同特点是：高产量。
    顾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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