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争议最大的是那片地它曾是我们高中时的秘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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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长摇头:“陈砚没兄弟。小满是他堂弟,陈伯的孙子。”
    我松了口气,又莫名失落。
    那天放学,我绕路去陈伯家。老人坐在院中编竹筐,见我来,咧嘴一笑,缺了颗门牙:“晚晚来啦?砚子前两天打电话,说在东莞买了房,明年接他爸过去。”
    我“嗯”了一声,蹲下帮他捡散落的竹篾。
    “他还……提过我吗?”
    陈伯手上的动作没停,竹篾在他指间翻飞:“提过一回。说你写的字,像麦芒,扎人,也养人。”
    我喉头一哽,没接话。
    后来我才听说,陈砚这些年没回过村。不是不想,是不敢。他辗转广东、浙江、山东,干过焊工、叉车司机、工地安全员,攒下的钱一半寄回家,一半存着,说要“修一栋新房子,瓦是青的,门是红的,院子里种一棵槐树”。
    他没说,给谁修。
    我也没问。
    日子像村口那条河,表面平静,底下暗流从不曾停歇。
    直到去年深秋。
    连续阴雨十七天,水库告急,上游泄洪,我们村地势低,一夜之间,三分之二的稻田被淹。水退后,泥浆漫过田埂,稻秆东倒西歪,穗子泡得发白,像一具具僵直的尸体。
    全村人沉默着下田,挽起裤腿,一株株扶正,用竹竿绑牢,再一瓢瓢舀走根部积水。
    我跟着干了三天,指甲缝里全是黑泥,膝盖跪肿了,夜里疼得睡不着。
    第四天凌晨四点,我独自摸黑下田。手电筒光柱刺破浓雾,照见一个人影正俯在泥水里,用铁锹小心挖开稻根周围的淤泥。
    他穿着沾满泥浆的工装裤,后背湿透,肩膀在微光里绷成一道倔强的弧线。
    我站在田埂上,没出声。
    他忽然停下动作,慢慢直起身,抹了把脸,转过头。
    十年光阴,把少年削成了男人。他更高了,下颌线更硬,眼角添了细纹,可那双眼睛,黑得依旧像暴雨前的天幕,沉静,蓄着无声的雷。
    他看见我,没惊讶,只点了点头,像我们昨天才在晒谷场见过。
    “水排得慢,根烂得快。”他说。
    我“嗯”了一声,走下田埂,踩进冰凉的泥水里。
    他没拦我,只是默默让开半步,把铁锹递给我。
    我们并肩干活,谁也不说话。铁锹入泥的闷响,水流渗出的汩汩声,远处鸭子扑棱翅膀的动静,还有彼此偶尔交错的呼吸——这些声音织成一张网,温柔地裹住我们,隔开了整整十年的空白。
    天快亮时,他直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铝制饭盒。打开,是温热的南瓜粥,上面浮着几粒枸杞,红得像凝固的血珠。
    “刚蒸的。”他说。
    我接过,指尖碰到他粗糙的指腹。粥很烫,我小口喝着,甜糯的暖意顺着食道滑下去,一直烫到心口。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我问。
    他望着东方渐白的天际,声音很轻:“每年这时候,你都会来。”
    我一怔:“……你每年都回来?”
    “没回来。”他顿了顿,“但每年十月,我都在手机地图上,搜‘青石坳村’。看卫星图。看稻田变黄,看水位上涨,看……你家院墙边那棵柿子树,果子红了没。”
    我低头喝粥,不敢看他。
    粥快见底时,他忽然说:“林晚,我离婚了。”
    我猛地抬头。
    他迎着我的目光,坦荡得像晒场上摊开的麦子:“前年离的。她嫌我总盯着手机地图,看一个叫‘青石坳’的地方。”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他笑了笑,这次笑得更深,眼尾的纹路舒展开:“不怪她。是我心里,一直有块地,荒着,不长别的,只长你。”
    晨光终于刺破云层,金箭般射下来,照亮他沾着泥点的睫毛,照亮他伸过来的手——掌心宽厚,指节粗大,有薄茧,也有几道新鲜的划痕。
    我没握。
    我放下空饭盒,弯腰,从泥水里拔起一株被救活的稻子。根须上裹着湿泥,却已冒出嫩白的新须,细弱,却执拗地抓着泥土。
    “你看,”我把稻子举到他眼前,露水顺着叶脉滑落,“它没死。只是……需要有人记得,它本来长什么样。”
    他久久看着那株稻子,又抬眼看向我。晨光落在他瞳孔里,碎成无数细小的光点,像散落的星子,终于找到了归处。
    我们没再提过去。
    也没说将来。
    只是从那天起,他留了下来。
    他在村东头租下废弃的农机站,挂起“青石坳农技服务站”的木牌。白天修机器、测土样、教村民用APP查天气;晚上,他常来学校帮我整理图书室。他力气大,搬书架、钉书柜,动作利落。我整理旧课本,他就在旁边削铅笔——不是用卷笔刀,是用小刀,刀锋稳准,木屑卷成均匀的螺旋,落进搪瓷缸里,像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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