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汹涌的记者如潮水般涌入哥谭警局。
「这群人为了新闻真是拼命啊......」马昭迪嘴角抽搐：「难道不怕明天被戈登抓进局子里吗？」
「抓谁？」戈登此时居然被人群挤了回来，他叹口气：「这里几乎聚齐了哥谭的一半记者了，而且另一半还在往这里赶，要是全抓起来，不用等这一半出来，我就要被另一半集体写上报纸了。」
三人只是几句话的功夫，记者们的话筒就全塞了过来。
「韦恩先生，请问您为什么不愿意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一道女声抢先响起，布鲁斯扭头看去，留着一头金色短发的女子正认真地盯着他，眼眸中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维姬·维尔，身为哥谭公报的知名女记者，她平时的报导风格完全不是这样的——起码语气不会这么尖锐。
但她和布鲁斯·韦恩的关系比较特别。
也不知道她是想埋怨布鲁斯瞒着自己当蒙面英雄，还是为了布鲁斯公开自己的身份而感到担心，总而言之，她的脸上确实透着股委屈的味道。
布鲁斯沉默了片刻，对于维姬·维尔这种有能力，有自我的女性，他一向是比较认真的，也正因如此，他不好跟对方解释太多，也不太想让对方牵扯进他的事情里。
「问题？」马昭迪看了一眼时间，从旁边凑过来，问道：「什么问题？」
「就是......」
维姬·维尔张了张嘴，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话却顿住了，她发现自己的脑袋里只有一片空白，原本拿在手里的记事本上也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没有。
这很不对劲，作为一个专业的老牌新闻记者，口若悬河是她的基本功，她不可能忘记自己想要问的问题，就是现编也能编出十几个。
可......她原本想问什么来着？
「你忘了？那下一个吧。」马昭迪拿起又一个话筒：「你呢？你想问什么？」
「我......」
另一个被选中的记者也迷茫了，他发现自己也想不起原本想要问的问题。
他看向眼前的蝙蝠侠，那漆黑的面罩下似乎是一个人......
可是，是谁来着？
蝙蝠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下意识拿出自己的记事本——这几乎是每个记者必备的东西了，但上面也什么都没有。
不，不对，上面多出了一些他记忆中没有出现过的东西。
「阿卡姆稻草人似乎一向不太聪明，他这次直播了自己的失败，据他所述，蝙蝠侠似乎和戈登警长长期合作（这不是废话么，哥谭真的还有人不知道这件事？），无论如何，现在哥谭里已经没有毒气了。」
「那些自称『蝙蝠帮』的人动作很快，丧钟的雇佣兵和无人机军队被他们用数量碾压，很难想像出蝙蝠侠是怎么悄无声息地培养出这么大一支自己的帮派势力，难道戈登想独立？」
「总而言之，哥谭的危机预计有望在今晚被解除。」
「我是...什么时候写下的这些记录？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追更！」
他努力在自己的大脑中搜寻相关的记忆，但他什么也想不起来，他的记忆只定格在三个小时前，他正在疏散点里采访一群哥谭市民。
马昭迪对着眼前面面相觑的的记者们重复了一遍问题：「怎么，你们都没有想问的问题了吗？」
「我估计是没有的——很抱歉，但稻草人的毒气不止在哥谭市里蔓延，它还扩散到了哥谭市之外。」
戈登警长此时站了出来，开始进行官方性质的解释，此时，他很庆幸自己喝了一桶牛奶，这得以让他从容处理这次事件的善后工作：「根据我们得到的资料来看，它对人脑的作用比较粗暴，可能会导致你们丢失一段时间的记忆。」
「但请不用担心，今晚过后，这些毒气就会消散，它的浓度将被稀释到无害的程度，但你们会或多或少丢失今晚的一部分记忆。」
「现在，稻草人和街道上的军队已经被全部带回警局和黑门监狱，哥谭已经安全了，你们可以回到家里睡一觉，然后根据摄影机的记录写完今晚的新闻稿。」
「警局会和市政厅进行沟通，今晚的一部分市政公共录像会在第二天被公布，所有哥谭市民能够通过这种方式补全昨晚缺失的记忆——但仅限于十二个小时，如果有人失去了比这更长时间的记忆，我们只能建议他去医院尝试寻回这部分记忆。」
「等等，那你呢？」一个记者突然问道：「戈登警长，为什么你没有失去记忆？」
「我给自己写了张备忘录纸条。」戈登拿出一本笔记本挥了挥：「仅此而已，所以如果你们想要找到一个完全记得一切的当事人，恐怕只能寻求监控摄像头的帮助。」
「......」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所以我们为什么都要跑到哥谭警局来？」
「我怎么知道？」戈登两手一摊：「或许是你们想跑来这里采访囚犯？或者蝙蝠侠？」
「一定是有什么大新闻......看，我的记事本里记了些东西。」另一名记者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又不说话了。
是的，既然大家都失去了记忆，那么记得更多的人就比其他同行有了更重要的情报和采访方向，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
一想到自己即将抢到今晚的超隐秘独家报导，他几乎要绷不住脸上的表情，但他还是忍住了。
「不，不行，还不能笑，我要忍住，等到十二小时...十小时以后吧，十小时以后，新闻报导就会出现在电视上了。」
他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所有同行都是这种表情。
「有一说一，挨个改他们的笔记还挺累的。」马昭迪低声道：「他们现在估计都在憋笑呢，不知道我已经帮他们统一口径了。」
「还有杰克·莱德在写的那篇呢。」芭芭拉也在耳机里低声提醒道：「他写得最多吧？」
「所以我给他留的内容也相对多一点，不用担心，相关的绝大部分纸质记录基本也就记者和警局两个来源，已经都处理掉了。」
「如果有遗漏？」
「电子记录都没有，记忆也没有，一两张纸片只会被当成毒气吸多了产生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