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四章 巡游(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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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约翰节并不是撒拉逊人的节日。而之前的博佐瓦一直处在突厥人或是撒拉逊人的统治下,也就是说,城中基督徒的数量必然要少于突厥人和撒拉逊人。但不知道突突什是怎么做到的。城中的民众虽然不曾参与...夜风在绿洲边缘卷起细沙,拂过帐篷边缘时发出微不可闻的窸窣声。洛伦兹没有立刻入睡,她坐在篝火余烬旁,膝上摊开一张羊皮地图——那是埃德萨城防官亲手绘制的沿途水道与盗匪出没标记图,墨迹尚未全干,边角还沾着几点干涸的褐红色泥痕,像是被谁匆忙擦拭过又忘了洗净的手指留下的印记。她用匕首柄轻轻叩击地图上一处标着三枚交叉弯刀符号的位置:阿布·拉希德隘口。据说那里曾是贝都因人劫掠商队的老巢,如今虽已归附塞萨尔治下,但旧习难改,夜里常有火光忽明忽暗,如同鬼眼眨动。她将匕首收回鞘中,目光却未离开那处标记。不是畏惧,而是计算。一百二十七人,四辆马车,三十二匹驮马,十六头骡子,另有七名轻伤员需搀扶而行。若遇伏击,前锋须在三十息内列盾阵,中军以长矛手护住妇孺,后队弓手登高压制两侧坡地——可她手上只有九名受训不满半年的扈从,另配二十名临时征召的民兵,其中半数连弓弦都拉不满。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那里跳得发紧,像有根细弦勒进了皮肉深处。就在此时,一阵极轻的铃声自远处传来。不是驼铃,也不是马颈项圈上的铜铃。那声音清越、细碎、带着一种近乎羞怯的节律,仿佛有人用指甲轻轻刮擦银片边缘。洛伦兹霍然抬头,火光映照下,她瞳孔骤然收缩——五十步外的沙丘顶上,站着一个身影。月光勾勒出纤细的轮廓,斗篷兜帽低垂,只露出一截苍白下颌。那人手中握着一串银铃,正随风微微晃动。“谁?”洛伦兹起身,手已按在剑柄上。那人并未答话,只是抬起右手,缓缓摘下兜帽。银铃声戛然而止。火光跃动,照亮一张年轻而沉静的脸。黑发如瀑垂落至腰际,在风中飘散开来,竟泛着幽微蓝光,宛如深海暗流涌动时折射的星辉。她眉心一点朱砂痣,小如米粒,却红得惊心动魄;左耳垂上悬着一枚琥珀耳坠,内里凝着一滴凝固的金褐色树脂,像一滴未曾落下的泪。洛伦兹呼吸一顿。这不是萨瓦桑村的人。她见过所有村民的面孔,记下每一道皱纹、每一块疤痕、每一双皲裂的手掌。而眼前这女子,肌肤细腻如初春新雪,指甲修剪得圆润整洁,腕骨纤细却透着不容忽视的力量感——那是常年持刀、挽弓、控缰才磨砺出的筋络走向。“你从哈尔费蒂来?”洛伦兹问,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哑。女子颔首,足尖轻点沙地,竟似踏着无形阶梯般无声滑下沙丘。她走到篝火旁,并未靠近,只隔着两臂距离站定,目光扫过熟睡的村民,最后落在洛伦兹脸上:“我叫莱拉。白鸟莱拉。”洛伦兹心头一震。她当然听过这个名字。不是传说,是父亲亲口提过的活人——那个在安条克围城战中单骑冲入敌阵、斩杀七名突厥百夫长的女骑士;那个拒绝苏丹赐婚、将黄金王冠掷于尘土之中扬长而去的异端;那个被教士斥为“披着人皮的风暴之灵”,却被农妇们悄悄供奉在灶台角落、祈求她庇佑麦穗不遭蝗灾的奇女子。“你为何在此?”洛伦兹压低声音,“哈尔费蒂玫瑰枝条的事,你都知道?”莱拉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我知道你们带走了最后一株‘影蔷薇’的活根。它被裹在三层浸油亚麻布里,藏在第三辆马车底部的陶罐夹层中——罐子里装的是晒干的无花果,但底下垫着的稻草,是今晨刚从萨瓦桑村东头老橡树下拔来的。”洛伦兹脊背一凉。她确实在出发前亲自查验过那辆马车,却从未掀开陶罐底部稻草。这女人不仅知道位置,连稻草出处都一清二楚。“你跟踪我们?”她指尖已扣住剑鞘卡榫。“不。”莱拉摇头,抬手示意身后沙丘,“我在等你们。等你们走过第七个泉眼,等你们在第三棵歪脖柳树下歇脚,等你们的向导第三次抹去额头汗水——那时他左手虎口有道新结的血痂,是今早替孩子包扎伤口时划破的。他不敢告诉你们,怕你们嫌他不吉。”洛伦兹沉默。她确实注意到向导手上的伤,却以为是搬运货物所致。“你到底想要什么?”她终于松开剑柄,但右手仍垂在身侧,五指微张,随时可抽出腰间短匕。莱拉忽然弯腰,从沙地上拾起一枚枯枝。她折断枝条,露出内里湿润的浅黄色木质,又用指甲刮下一小片树皮,凑近鼻端轻嗅:“这是柽柳。萨瓦桑村东头那棵歪脖柳,其实是柽柳嫁接的。真正的柳树活不过十年,但柽柳能熬过百年旱季。你们村的人,把玫瑰种在柽柳根系旁,对吗?”洛伦兹喉头滚动了一下。萨瓦桑村的秘密,从来不是土壤或水质,而是那些盘踞在地下数十尺深的柽柳根脉。它们分泌一种微酸汁液,缓慢改变周边土壤pH值,使寻常玫瑰无法存活,唯独哈尔费蒂玫瑰能借其酸性滋养花瓣中的花青素,沉淀出那抹渐变至漆黑的诡艳。这个秘密,连埃德萨总督府的农官都不知晓,只由村中祭司代代口授,连文字都不敢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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