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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金身蛊在台面上打了个滚，鳞甲片片张开，暗金色的光从壳缝里涌出来，把整只蛊虫裹成一团流动的金液。
它往林放方向一拱，速度不算快，可每爬一步脚底下的赤金砂面就陷下去半寸，砂粒被暗金光液裹进去，眨眼间变成一层硬壳糊在蛊虫身上。
片刻工夫，蛊虫体表又厚了一圈，瞧着跟一座移动的小型金库似的。
林放眯了眯眼睛。
这只不死金身蛊确实比方才那三只赤焰蛊棘手得多。
暗金光液裹体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蛊虫体内有一股极为厚重的生灭之力在流转，破坏与修复同时进行，外壳碎了内里补，内里伤了外壳挡。
八转蛊的底子摆在那里，放在太古神域，单论防御和恢复，确实能排得上号。
“不错。”林放把爱情蛊从肩头取下来，托在掌心里，语气跟夸街边买的肉饼味道不错差不多，“比方才那三只强点。”
常韬被他这副态度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不死金身蛊——给我杀！”
不死金身蛊猛地拱起背脊，鳞甲全开，暗金光液凝成十几根尖刺朝林放面门扎过来。
林放没躲，也没拿剑挡，只是把爱情蛊往台面上一按。粉光从掌底漫出来，这回他没再刻意收束，任由那层光晕贴着砂面往不死金身蛊的方向铺。
粉光撞上暗金光液。
不死金身蛊的尖刺在半道上顿住了。
暗金光液还在流，可流速肉眼可见地慢下来，从奔涌变成淌，从淌变成渗。
蛊虫背上的鳞甲一张一合，张开的幅度越来越小，合上的频率越来越慢，到最后干脆敞着没力气再动。十几根尖刺悬在半空进退不得，暗金光液从刺尖往下淌，淌到一半凝在半空，挂成十几条金晃晃的冰凌子。
常韬的眼睛瞪圆了。
“不……不可能！”
他掐印诀的手指头抖得跟筛糠一样，一连换了七八道操控法诀打过去，每一道落在不死金身蛊背上都石沉大海。
蛊虫趴在那里，鳞甲敞着，暗金光液流到一半就凝住，整只虫子像是被人按了暂停。
常韬又怒又慌，嗓门劈了：“我的不死金身蛊是八转！八转！你一个破散修拿什么压它！”
林放没理他，偏头冲冰儿和白秋水抬了抬下巴：
“慢慢杀，不急。”
冰儿早就憋着劲了。
寒螭嗖地弹出去，一口咬在不死金身蛊背壳正中，毒牙嵌进鳞甲缝里，寒气从牙尖灌进去。
不死金身蛊的壳面鼓了一下，暗金光液从别处涌过来把寒气往外挤，壳缝里发出滋滋的声响。
冰儿拿靴尖点了点台面：“还挺能扛。”
白秋水的霜髓蛊跟着爬上去，选了个离寒螭咬痕最近的鳞甲缝，张嘴喷出一缕霜白细针。
细针扎进去半寸就被暗金光液裹住融了，可融掉之前也在壳面上蚀出一小片灰白。
两只七转蛊一左一右配合着啃，不死金身蛊的壳面这头被寒螭咬掉一层冰碴，那头被霜髓蛊冻裂一片鳞甲，暗金光液补完东边补西边，补来补去鳞甲片越来越少，壳面越来越薄。
常韬急得直跳脚，嘴里“给我动”“给我杀”吼了七八遍，嗓子都劈了，不死金身蛊趴在那里纹丝不动，暗金光液凝在壳面上连流速都慢了七八成。
……
看台上又炸了。
“八转！那是八转不死金身蛊！常韬压箱底的东西！”
“八转蛊也动不了？那白衣小子肩膀上趴着的到底什么玩意儿？”
“你们瞧见没有，那只粉白蛊虫压根没正经出手，就搁台面上按了一下，八转蛊就瘫了——”
“天苗部落的护法长老们脸都绿了，方才我还瞧见酋长拿神念探了好几次，一次都没探进去。”
苗千蛊坐在席位区正中的老藤椅上，搁在膝头的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旁边白胡子长老第三次凑过来：“酋长，那粉白蛊虫，您当真瞧不出来？”
苗千蛊这回连头都没偏，浑浊的老眼盯着台面上那层粉光，嗓子里挤出来的话比砂纸还糙：“瞧不出来。老夫拿七成功力探了一回，那粉光里头裹着的东西，比八转深。深多少，老夫不敢猜。”
台面上，寒螭又咬掉不死金身蛊一截尾甲。
霜髓蛊趁着壳面缺口往里灌了一口浓霜，那只八转蛊的暗金光液终于漏了馅，从缺口处涌出来的光液稀薄得跟掺了水的酒似的。
常韬站在台角，褐袍底下两条腿直打晃，脸上那股狰狞早就褪干净了，只剩一层灰败的白。
某一刻。
“住手！住手！”
常韬那声嘶吼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劈得跟破锣似的，连天蛊山半山腰那些摆摊的散修都听见了。
褐袍底下的两条腿再也撑不住，整个人往台面上跪了下去，一只手撑着赤金砂面，另一只手死死攥着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