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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盼梅回过神，笑了笑：“在想，回去要不要把恒泰地产集团的食堂也改一改。”
随后又叹口气，恒泰地产集团的员工组成，要比微诺公司复杂得多，要是好改，她早就改了。
顾盼梅站起来，端起餐盘，志生也站起来，跟在她后面，把餐盘送到回收处。
两个人走出食堂的时候，阳光正好。顾盼梅眯了一下眼睛，回头看了一眼食堂的大门。
门上面没有牌子，没有“职工食堂”四个字，什么都没有。
就是一道门。
推门进去，谁都能坐下来，吃一顿九块钱的饭。
“下午的工作安排？”她问。
志生掏出手机看了看：“两点半，和南京本地的供应商有个对接会。四点，研发中心的季度汇报。”
我先回去休息一会，四点来参加研发中心的会议。
“行！晚上吃什么？”
“到时再说吧，反正我不会再去吃路边摊！”
志生被她逗笑了：“要不要开个酒店，好好休息休息。”
“不用。我不傻，自己有房子不住，去住酒店？”顾盼梅看了看时间，“你忙你的，”
她说完就往前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转过身。
志生还站在原地，阳光打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穿着普通的羽绒服，领口微微敞着，和她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样，干干净净的，简简单单的。
“志生。”她说。
“嗯？”
“早上的粥，”她顿了顿，“熬得很好。”
志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明天早上我再熬。”
顾盼梅没有回答。
志生快走了几步，和顾盼梅并排着朝办公大楼走去。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也引起了很多工人侧目。
志生的司机老高已经在边公大楼门口等她。
坐进去的时候，手机响了一声。她低头看了一眼，是江景和发来的消息：
“盼梅，身体好些了吗？”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打了几个字：
“已经好多了！”顾盼梅回了一句。
车子驶出微诺电子的大门，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大门很普通，灰色的水泥柱子，上面挂着公司的牌子。门口站着两个保安，穿着制服，正在和进出的人打招呼。
顾盼梅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
闭上眼睛之前，她想起志生说的那句话：
“人要是能坐在一起吃饭，就不会太远。”
可她和他，从来就没有坐在一起吃过几顿饭。
回到家里，顾盼梅睡了一会，这两天她是疲惫的，但也开心的，三点半，被手机的铃声惊醒，是志生打来的：“盼梅，你醒了没有，四点的会议还参加吗？”
顾盼梅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一副没睡足的样子：“志生，这个会就不参加了，晚上回来，我听你汇报！”
“好的，顾总！”
挂了电话，顾盼梅想再睡一会，可怎么也睡不着。
顾盼梅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可脑子里全是志生说的那句“明天早上我再熬”。
她猛地坐起来。
“不行，”她自言自语，“我也给他做顿饭。”
她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下午四点零十分。窗外的阳光还很好，透过纱帘洒在地板上，暖洋洋的。顾盼梅掀开被子下了床，踩着拖鞋走进厨房。
她站在厨房门口，愣了好一会儿。
这间厨房是还是过去的样子，不过比她住在这里时干净，这也难怪，她根本就没下个厨房，那时不在楼上的江雪燕家蹭饭，就是借口减肥，吃点零食当晚饭，要不就是出去吃。
她打开冰箱，里面整整齐齐——估计都是简鑫蕊买来的，一看就是高档货。鸡蛋、牛奶、酸奶、水果，还有一些真空包装的熟食。冷冻层里倒是塞得满，但全是速冻水饺、汤圆和几盒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牛排。
她盯着冰箱看了半天，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不查了，”她对自己说，什么事不是摸着石头过河，慢慢学的。
她想起小时候，大概六七岁的样子，妈妈在厨房里熬粥，她搬了个小凳子踩上去，趴在灶台边看。妈妈把米淘好了倒进锅里，加了多少水来着？她记得妈妈是用手量的——食指竖起来，指尖碰到米，水加到第一个指节的位置。
顾盼梅从柜子里翻出一口小锅，洗了三遍，又舀了一碗米，打开水龙头开始淘。
米从指缝里漏出去不少，顺着水流冲进了水池的下水道里。她低头看了一眼，有些心疼，又舀了小半碗补上。
淘好了，倒进锅里，加水。她伸出手指比了比——指尖碰到米，水大概刚到指甲盖的位置。
“差不多吧……”她不太确定，但也没办法，拧开火，盖上